“没想到呀，汐儿的孩子……竟然也是魔法少女呢。”
她歪着头，浅粉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该说……不愧是汐儿的孩子，连觉醒后的样子，都和你当年如出一辙的惹人疼爱呢~”
“别，别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胡话？”
林汐白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可她那双颤抖的红瞳和因为缺氧而微微开合的唇瓣，已经将内心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嘻嘻~”
顾染樱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她牵起林汐白冰凉的手尖，半强迫地带着她走进了那栋充满梦幻色彩的洋房。
大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外界那点微弱的虫鸣和月色被彻底隔绝。
顾染樱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在昏暗而暧昧的玄关灯光下，那双浅粉色的眼眸流露出一种妖艳的流光。
“汐儿猜猜，你拼了命也要拿到的那个特效药，究竟是谁研发的呢？”
“不，不是总部高层那些尖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吗？洛星璃也说是调配的实验性制剂……”
“当然~”
顾染樱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但，仅凭那些只会摆弄试管的凡人，想要中和魔法少女传承下来的诅咒，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我们花之塔也贡献了不小的力量，算是双方的秘密合作哦。”
“哈？”
林汐白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些避世而居，对现实世界不屑一顾的问题少女们，什么时候开始和总部搞合作了？
顾染樱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慢悠悠地解释着。
“他们研发呢，自然是为了科技的突破，但关键的魔力稳固因子，只有我这一层产出的生息之露才能作为载体。于是，他们找上了我。”
顾染樱歪着头，粉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衬得那张笑脸愈发甜美，“而我呢~就提出了一个小小的交换要求~”
“什……什么要求？”
林汐白隐约猜到了什么，但那答案太过可怕，让她本能地抗拒。
“当然是你啦！”
顾染樱猛地凑近，双手背在身后，像只优雅的猫一样，轻盈地绕着林汐白转起圈来。
她那身层层叠叠的洋裙擦过林汐白的黑色裙摆，带起一阵阵微风。
“汐儿，你当年走得那么决绝，可真让我心碎啊~我每天、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你究竟去了哪里呢？我翻遍了记录，查遍了档案，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踪迹。但我知道，总部那些老狐狸肯定还留着和你的秘密联系方式，毕竟，你可是初代魔法少女呢。”
顾染樱在林汐白面前站定，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而总部，也恰巧告诉我，你正在寻求特效药，一种可以缓解魔力侵蚀，让身体恢复正常的药。”
顾染樱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林汐白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所以呢，我提出的要求就是——”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让林汐白感觉下坠一分。
“我可以参与特效药的研制，甚至还可以帮忙解决最近的魔女失踪案，但总部，要把你送到我面前。”
什……
什！？！？！
林汐白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巨量的信息疯狂涌入她本就混乱不堪的大脑。
也就是说……
这特效药，从一开始，就是两方联手制作的。
总部以特效药为饵，让自己去花之塔请顾染樱出山，去解决魔女案。
实际上，那是顾染樱提出的要求。
是她让总部这么做的！
林汐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她退役多年，总部突然在这个时候联系她。
为什么偏偏是花之塔，偏偏是顾染樱。
为什么对方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帮忙，又那么自然地缠上自己。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巧合，那么多刚好。
因为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
她的理解能力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理解是一回事，消化，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辱感，让她浑身战栗不止。
“怎，怎么可能……”
林汐白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她抬起头，看向顾染樱，那双红眸里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是吗？都是假的，都是……”
“咯咯~”
顾染樱没有反驳，只是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等笑够了，她才顺势搂住林汐白摇摇欲坠的纤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发出了满意的叹息。
“哎呀~汐儿，不信也情有可原~毕竟，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寥寥数人哦，现在想想，也难怪那孩子会得那种病呢~”
顾染樱松开搂在林汐白腰间的一只手，转而撩起她耳畔垂落的一缕银丝，语气悠然，“毕竟是两位高阶魔法少女诞生的孩子呀。如果没有彻底转化为这一侧的存在，那满溢的魔力在普通人的躯壳里，可不就是致命的剧毒吗？”
她微微偏头，浅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温柔，“汐儿，与其在那破旧的公寓里担惊受怕，不如……你带着她，一起加入花之塔吧？在这里，不需要什么实验**剂，也能活得很好哦。”
“你，你别打她的主意！”
林汐白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顾染樱，“我警告你，顾染樱，我是绝对不会让林……让苏见鸢跟你们这群人混在一起的！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她应该去上学，去工作，去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决不允许你左右她 ！”
一口气吼完，她才发觉自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嘻嘻嘻~”
顾染樱非但没被吓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轻快地甩了甩手，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脆响。
“别急嘛~汐儿，瞧瞧你，这恨不得把我吃掉的模样……”
她凑到林汐白鼻尖前，笑意愈发妖艳，“还说自己和苏见鸢没关系呢？”
“我……我……”
林汐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