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最近来得越来越勤了。
周一送花，周二送蛋糕，周三送限量版猫玩具，周四甚至搬来一台空气净化器，说是晚晴你最近加班多，室内空气质量不好。
真是搞笑来的。
但苏晚晴每次都客气地收下，然后等林芷走后，把东西往角落一放，抱着姜颜叹气：
“颜颜，这些东西怎么办啊？”
姜颜心想：能怎么办？扔了可惜，留着碍眼，要不咱们挂闲鱼？
但她只能“喵”一声。
苏晚晴揉了揉她的脑袋，突然说：
“要不咱们养点花？阳台空着也是空着。”
姜颜眼睛一亮。
养花好，养花可以打发时间，还能美化环境。
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猫会刨花盆。
她以前当人的时候养过多肉，结果被她家的橘猫刨得满地都是。
现在她自己成了猫，会不会也忍不住刨？
应该……不会吧？
姜颜决定试一试。
周末，苏晚晴真的去花市买了几盆绿植回来，有绿萝、吊兰，还有一盆开着小花的多肉。
她把花盆摆在阳台的架子上，叮嘱姜颜：
“颜颜，不许动这些花，知道吗？”
姜颜点点头。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露出笑容：
“你知道吗，每次你点头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像个人。”
姜颜心里一紧，赶紧歪了歪头，装出猫该有的呆萌表情。
苏晚晴笑着揉了揉她：
“好了，我去做饭，你自己玩。”
她进了厨房，姜颜趴在阳台门口，盯着那些花盆发呆。
要不要刨呢？
不行，答应了就不能刨。
可是猫的本能真的很难控制……
姜颜正纠结着，突然看到那盆多肉旁边有一个小东西在动。
她凑近一看，是一只虫子。
姜颜的猫瞳瞬间放大。
虫子！
跑！
她“嗖”地一下窜回客厅，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当猫就这点不好，对虫子完全没有抵抗力。
不是想吃，是怕。
她以前当人的时候不怕虫子，现在当猫，看到虫子就想跑。
苏晚晴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颜颜？怎么了？”
姜颜从沙发后面露出一个脑袋，委屈巴巴地“喵”了一声。
苏晚晴走过来，看到她在发抖，愣了一下：
“你怕虫子？”
姜颜用力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姜……咳咳，颜颜你居然怕虫子？一只猫怕虫子？”
姜颜愤怒地瞪着她。
笑什么笑！猫怕虫子怎么了！猫也有害怕的东西！
苏晚晴笑够了，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好啦好啦，不怕，我去帮你赶走。”
她去阳台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只小甲虫，用纸巾捏起来扔出了窗外。
“好了，没了。”她回来抱起姜颜，“安全了。”
姜颜趴在她怀里，心有余悸。
当猫太难了。
这天晚上，苏晚晴接了一个电话。
姜颜正趴在沙发上打盹，听到电话铃声，耳朵条件反射地竖了起来。
“喂？”苏晚晴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突然变了。
姜颜立刻清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晚晴的声音有点紧，“现在在哪个医院？”
姜颜的心提了起来。
谁出事了？
苏晚晴挂了电话，匆匆换上外出的衣服。姜颜冲到她面前，焦急地“喵喵”叫。
苏晚晴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颜颜，我妈住院了，我得去医院一趟。你自己在家乖乖的，我明天早上回来。”
姜颜愣了一下。
苏晚晴的妈妈？那个一直对她挺好的阿姨？
她想起以前去苏晚晴家吃饭的时候，阿姨总是笑眯眯地给她夹菜，说她太瘦了要多吃点。
后来她们分手，不知道阿姨是什么反应……
苏晚晴出门了。
姜颜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坐立不安。
她想去医院看看，但她只是一只猫，连门都出不去。
她只能等。
这一夜格外漫长。
姜颜趴在玄关，听着外面的动静，每隔一会儿就看看墙上的钟。
时间过得太慢了，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
凌晨三点，门锁终于响了。
苏晚晴推门进来，脸色疲惫，眼睛有点红。
姜颜冲上去，蹭她的脚踝，焦急地“喵喵”叫。
苏晚晴蹲下来抱起她，脸埋进她的毛里，声音闷闷的：
“颜颜，我妈没事了，急性胃炎，打了针就好多了。”
姜颜松了口气。
“但是她问起你了。”苏晚晴轻声说。
姜颜一愣。
“她问我，姜颜怎么好久没来了。”苏晚晴的声音有点抖，“我说我们分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孩子挺好的，你怎么就放手了呢。”
姜颜的心揪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晚晴把脸埋得更深，“我只能说，是我的问题。”
姜颜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她脸上。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颜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姜颜摇头。
不是做错，是太怂了。
但怂也可以改。
苏晚晴抱着她坐到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医院的事。
姜颜趴在她腿上，安安静静地听。
说着说着，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靠着沙发睡着了。
姜颜看着她疲惫的脸，心里软成一片。
她轻轻从苏晚晴腿上跳下来，跑到卧室叼来一条毯子。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难，毯子太大了，她差点被拖倒。
但她咬牙坚持，把毯子拖到沙发边。
然后她用爪子扒拉毯子，一点一点盖在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动了动，下意识地伸手，把姜颜捞进怀里。
姜颜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晚安。
第二天，苏晚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怀里抱着猫。
她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着姜颜：“颜颜，毯子是你拖来的？”
姜颜点点头。
苏晚晴沉默了。
她盯着姜颜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姜颜被看得有点心虚，歪了歪头，装无辜。
苏晚晴突然开口：
“颜颜，你到底是什么？”
姜颜心里“咯噔”一下。
“你听得懂我说话，会点头摇头，会冲咖啡，会拖毯子，还会比心。”苏晚晴一字一句地说，“普通的猫不可能这样。”
姜颜不敢动。
苏晚晴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看穿什么。
“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姜颜的心跳得厉害。
怎么办？要不要承认？
但那个声音说过，任务没完成之前，她不能暴露身份。
如果现在说了，会不会有惩罚？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决定，装傻。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舔了舔苏晚晴的手。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
“也是，我怎么会问猫这种问题。”她揉了揉姜颜的脑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胡思乱想。”
姜颜松了口气。
好险。
苏晚晴站起来去洗漱，姜颜趴在沙发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发现一个问题，苏晚晴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
但暴露了会怎样？
任务还能继续吗？
她想起那只黑鸟说的话，“让她亲口说出‘我爱你’”。
如果苏晚晴提前知道她是姜颜，会不会更容易说出这句话？
不一定。
苏晚晴那个人，一旦知道真相，可能会陷入更复杂的情绪里。
愧疚、自责、难以置信……到时候别说“我爱你”了，能不能正常交流都难说。
所以，还是得继续瞒着。
至少，要等到合适的时机。
下午，林芷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一个男人。
“晚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林深。”林芷笑着说，“他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在这里，特意来拜访。”
那个叫林深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长相英俊，笑起来温文尔雅。
“苏小姐，久仰大名。”他伸出手。
苏晚晴礼貌地握了一下：“你好。”
姜颜趴在沙发上，警惕地盯着这个男人。
林芷带表哥来干嘛？
“表哥是做投资的，跟晚晴你算是同行。”林芷笑着说，“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苏晚晴点点头：“请坐。”
三人坐下聊天，姜颜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林深确实是个投资经理，在国外待了五年，最近刚回国发展。
他和苏晚晴聊了一些行业话题，看起来相谈甚欢。
姜颜越听越不对劲。
林芷带表哥来，总不可能是单纯拜访吧？
她偷偷观察林芷的表情，发现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苏晚晴和林深聊天，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
姜颜忽然明白了。
林芷这是在曲线救国。
她自己追不到苏晚晴，就让表哥上。
如果表哥能追到苏晚晴，那她也能经常借着“表嫂”的名义接近。
如果表哥追不到，至少能试探出苏晚晴现在的感情状态。
一石二鸟。
姜颜在心里骂了一句：绿茶婊本婊。
她正想着，林深突然看向她：
“这是你的猫？很漂亮。”
苏晚晴点点头：
“嗯，叫颜颜。”
林深伸手想摸姜颜，姜颜往后躲了躲，没让他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