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均一生都在为秦家的未来谋划,兢兢业业不曾懈怠,只要家族能走向鼎盛,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
余宴却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威胁的,王家矿脉本就是他冒着生命危险自己夺来的机缘,秦家想软硬尽施夺了去,他可不答应。
金丹境机缘说不定能恢复楚曦云,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大长老,不同意就要抢,既然这是秦家做事风格,我乐意奉陪。”
楚曦云抬起青逸剑,直指秦天均眉心,真要开战,对方没有保命手段,如此近的距离,接筑基巅峰剑修一剑,大概率会横死当场。
秦天均的脸上看不出恐惧,皱纹挤在一起,对楚曦云道:“道友,我就算是死也会全力将你重伤,到时候,家主一定会杀了你。”
“家主!?无论在你秦家,还是在这林原镇我都不曾感受到同阶修士气息,恐怕你所谓的倚仗,早已不在秦家了吧。”
“不出所料,他去寻找晋升金丹期的契机,远游了吧。”
秦天均再怎能掩饰神情,心中还是如同惊涛骇浪,掀起巨波。
在未来三个月,即使余宴几乎要将秦家覆灭,但他们所谓的筑基巅峰家主始终没有出现。
一,要么是死于寻仙路上;二,是找到了机缘正在突破。
当然,无论哪个事实,都对眼下不利。
秦天均转移了话锋,避重就轻,试图放大矛盾。
“妄加猜测,即使我秦家家主不在,林原镇三大世家的几位筑基中期都足以耗死你。”
仙坊内,在秦天均话出口时,一个声音咳嗽道:“真是好热闹。”
在众人目光之中,丁家家主丁传绛迈步走出依阁。
方才楚曦云筑基巅峰修为爆发,让他不得不亲自出关,前来查看情况。
本不打算露面,没想到秦天均有意拉丁家下水,与楚曦云激起矛盾,他走出依阁,朝楚曦云作揖道:“没想到小小林原镇来了一位筑基巅峰剑修,道友的剑法真是凌厉。”
在他身后,丁菡低着头,胆战心惊的走着,丁传绛哼了一声,她立刻跪倒在楚曦云身前。
“仙子,是我有眼无珠,坑骗仙子,我罪孽深重,求天子赐死,此间一切都是我一人擅作主张,与丁家无关。”
丁菡明摆着在撇清与丁家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丁传绛的指使。
目的一目了然,不愿与楚曦云结下恩怨。
秦天均倍感意外,打断道:“我们三家应该一同联手,铲除外患,丁家这是要与其他两家背道而驰!?”
丁传绛今年一百六十岁,在筑基中期修士里算不上年轻,模样老成,在丁家人眼中,他是个性格较为耿直的人。
面对秦家大长老,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讥讽道:“秦大长老,你自己家的是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丁杜两家呢,仙道机缘出现时,可不见你如此团结。”
丁传绛瞥了一眼秦天均,见对方神情难看,不留颜面的继续泼着冷水。
“对了大长老,我听说你族中传承有一本神通,难不成因为家主不在,害怕神通留不住,这才想激化矛盾,拉我们其余两家下水?”
余宴眸子一凝,功法之中神通为最,其次才是剑法,唯有神通起步便是金丹境界功法,世间罕见。
他大致知晓了为什么秦天均会看中矿脉,恐怕是动用了秦家神通。
“你,你休要乱言!”秦天均手中的拐杖重重插入地板,掀起一阵阵灰尘。
“有何说不得,秦家祖上出过金丹真人,传承有神通这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丁传绛说得云淡风轻,毫不避讳。
“你,你在我秦家安排了奸细?”
“彼此彼此,秦大长老,我们三家内部谁没有奸细?秘密是藏不住的。”
秦天均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在后怕,怕自己祠堂内的秘密被发现,怕早已有人在寻找神通,而这个人在秦家位高权重,藏的很深。
不过考虑到眼下,他努力平息情绪,劝说道:“丁家主,如若你不和我联手除了这二人,日后林原镇必会被他们搅的天翻地覆,血染城池!”
丁传绛知晓这是秦天均通过神通知晓的未来,他此时出现,倒也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再与秦天均交谈,丁传绛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丁菡,呵斥一声:“混账!还不自刎谢罪!?非要仙子亲自动手!”
丁菡闻言,颤巍巍的爬起,拿起丁传绛扔在地上的匕首,艰难的靠近自己的脖子。
她怕死,可底层的修仙者又怎么能主宰自己的性命呢?假如她不这么做,族中老小全部要被丁传绛杖杀。
砰!
楚曦云一剑劈斩了即将划过丁菡的脖颈,话语中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我们的恩怨已了,取她性命与我并无好处。”
丁传绛瞳孔一缩,盯着楚曦云侧脸思量,旋即让丁菡退下。
楚曦云不喜这般氛围,提着剑走向秦天均。
“要战便战,我将使出最强杀招,你想重伤我,可以一试。”
秦天均自知今日必须到此为止,他从楚曦云眸子中看到了杀意,再不敢停留。
“我秦家不会善罢甘休!”
撂下一句话后,他带着族人快速飞离林原镇。
楚曦云收回长剑,运转真气,稳定后朝余宴道:“我有些乏,相公我们回去休息吧。”
余宴察觉对方脸上有疲态,意识定是真气损耗过多,担忧的点了点头,走向楚曦云。
路过丁传绛时,余宴与他对视一眼,行了一礼,旋即在楚曦云依偎下离开。
丁传绛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怔了好一会,突然觉得疑惑,转过头询问身旁的仆从。
“那仙子称族中小辈什么?”
“家主,好像是相公。”
丁传绛不可置信的望向余宴背影,再次确认仆没听错后,目瞪口呆。
筑基巅峰剑修唤一个练气修士相公!?
“此人一定有过人之处,一定是。”
他背起手低着头走回仙坊,百思不得其解余宴到底有何魅力。
“家主,那这丁菡该如何处置?是否要选一个新的坊主。”
丁传绛上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丁菡。
乌黑的秀发凌乱的盘在胸前,胸前的雪白若隐若现,沾染了些许汗珠,一起一伏甚是勾人,特别是那身段,臀线过肩赛过神仙,加上寡妇的属性,此刻娇弱的丁菡别有一番风味。
丁传绛转过头,有些燥热道:“晚上送去我房间,再决定是否更换坊主。”
……
次日,余宴决定尽快进入王家灵矿脉,再不能拖延,他与楚曦云早早的离开酒楼,朝落云峰而去。
在路过仙坊时,余宴无意间发现,丁菡扭着腰肢在门口布置,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