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甩上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开，后背抵住门板，心脏擂鼓似的跳。喘了两口，抬手在门后虚点三下，指尖渗出淡蓝色的光——三道防御把门缝封死了。看着那些光晕完全亮起来，才松了口气，汗顺着脸颊淌下来。

“真是见鬼。”

刚才林汐奈看他的眼神，那女人不是想谈恋爱，是想把他绑回去关起来，或者关进某个永恒的禁域里供她一人赏玩，那种感觉太瘆人，仿佛积压了几个世纪的独占欲，即便是在夕阳下伪装成少女时，也让他感到脊背发凉，就算她装得再无辜，后背也发凉。

不是不能动手。体内那股力量真要放出来，能把她所有招数废掉，甚至直接抹掉。

但不能用。

那玩意儿太要命，一旦亮出来，好不容易混来的平静日子就全毁了。教会、帝国、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都得扑上来。与其被逮去切片研究，宁可忍着点被女生缠的小麻烦。

陆凛连灯都没有开，他闭着眼走向那张唯一的旧布沙发，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瘫倒进去，鼻尖却突然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气息。

那是一种冷冽中混合着幽兰甜腻的香气，像一只手掐住喉咙。

“陆同学，虽然我很喜欢玩捉迷藏’，但你在家门口布置这么多拙劣的防御咒，真的不是在变相邀请我破窗而入吗？”

陆凛浑身汗毛炸起来。猛地扭头，看见林汐奈躺在那张破沙发上。她已经脱掉了学院那身厚重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甚至由于姿势原因而紧贴娇躯的白衬衫，银色头发铺了半张沙发。

在昏暗的月光下，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裹在黑丝里的足尖正随着呼吸的节奏轻快地晃动着，优雅得像是在等待晚宴的魔女。

“你怎么进来的？”陆凛声音哑了。

身体里那股力量差点冲出来，咬着牙压下去，指甲掐进肉里。

“别紧张，你真要用那招，这破楼可就塌了。”

林汐奈慢慢坐起来，光脚踩地板，咯吱咯吱响。

陆凛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板。

“林汐奈，差不多得了。”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厉害，也知道你这招对谁都有用。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想过普通日子。你这样闯进来，过分了吧。”

林汐奈停下了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米。她的呼吸甚至已经喷洒在了陆凛的锁骨上，那双如红宝石般瑰丽的瞳孔里，此刻正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念。

“过分？”嗓子有点哑，抬手想摸他的脸，“陆凛，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你每次都拿普通人当借口。你以为你把力量藏起来，咱俩就没事了？”

“我真不认识你。”陆凛挠挠头，“要不你先冷静一下？”

“这次我不会让你跑了，用什么办法都行。”

声音骤然冷下来。暗红色的魔力从她脚下漫开，那种如影随形的【虚无禁域】瞬间降临。这一次，她没有留下任何转折的余地，像潮水，瞬间锁住他手脚，动不了。

“你——”

刚张嘴，林汐奈已经扑到面前。一把按住肩膀，把他整个人怼在墙上。头发缠在一起，在黑影里动弹不得。

“既然陆同学是个不听劝的坏孩子，那就先盖个章。”

又惊又怒，心里还有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悸动。林汐奈仰起脸，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凑上来，直接撞上他的嘴。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就是蛮横地咬上来。

嘴唇一疼，一股滚烫的魔力顺着贴着的地方冲进身体。那是魔女的本命契约，最狠的那种，定下了就同生共死，干什么都能感应到。

陆凛手指动了动，体内那股力量疯了一样想冲出来。只要一个念头，眼前这人就能化成灰。可看见林汐奈闭着的眼睛下面，淌下来一行眼泪，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理智全没了。

安静的破屋子里，陆凛清楚感觉到嘴上那股又软又狠的劲儿。那些咸鱼日子，那些平静生活，在这一下里，全碎干净了。

“这下……”林汐奈松开一点，还贴着他嘴，喘着气说，“你是我的了。想跑？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