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第一场戏。虽然不是女一号，但这场戏是角色登场的关键场景——歌女第一次在舞台上亮相，既要展现角色的风情，又要藏着她眼底的那一丝不甘。

许导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淡淡的：“准备得怎么样？”

江繁星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江繁星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烫成波浪卷，涂着艳丽的口红。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那里空无一人，但在她的想象中，坐着无数纸醉金迷的看客。

她开始唱。

声音不算完美，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那是乱世中求生的味道，是身在泥潭却仰望星空的味道。

一曲唱完，她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个笑——风情万种，又带着一丝自嘲。

“卡！”

许导站起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错，过了。”

江繁星愣住。

就……一遍过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下一场，她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

“愣着干什么？”许导走过来，“第一场状态不错，继续保持。去准备下一场。”

江繁星回过神，连忙点头：“谢谢许导！”

她走到休息区，林佑递给她一瓶水：“不错，许导很少一条过的。”

江繁星接过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站在片场，第一次真正演戏，第一次被人认可。

她想起那些跑龙套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挑来选去的试镜，想起那个恶心导演的饭局。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演着她喜欢的角色。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听说第一条就过了。恭喜。】

江繁星心跳漏了一拍。

她翻出之前薄延川的号码，对比了一下。

是他。

他怎么知道的？

她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

【谢谢薄总。您怎么知道的？】

那边很快回复——

【许导说的。】

江繁星看着那四个字，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专门问许导了？

就为了知道她演得怎么样？

她握着手机，心跳有点快。

【薄总：好好拍，别分心。】

江繁星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下一场的剧本。

但她心里，一直飘着那两条消息。

晚上收工，江繁星回到酒店，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今天拍了三场戏，每一场许导的要求都很高，有一场她拍了六条才过。收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但心里是满足的。

她拿起手机，看到喻清书发的消息——

【书书：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江繁星打字回复：【累死了，但很爽。许导要求好高，我今天有一场拍了六条才过。】

【书书：六条？那不错了，我看网上说有的演员拍几十条呢。】

【繁星：也是……对了，你知道薄延川今天给我发消息了吗？】

【书书：！！！他说什么？】

【繁星：他问我拍得怎么样，说许导告诉他我第一条过了。】

【书书：他专门问许导？！！】

【繁星：我也觉得奇怪……】

【书书：繁星，这不是奇怪，这是关心。】

江繁星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又快了起来。

关心？

那种大人物，为什么要关心她？

【书书：你别想太多，反正先把戏拍好。其他的，顺其自然。】

江繁星点点头，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一直浮现薄延川的脸。

他今天发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像平时那样淡淡的，还是……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

先拍戏。

周末，陈应之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两张票。

“这是什么？”喻清书接过票，低头一看——是LPL春季赛总决赛的门票，位置是内场第一排。

“下周末的总决赛。”陈应之说，“我们队进了决赛，我想请你去看。”

喻清书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可以去？”

“当然。”陈应之看着她，“我比赛的时候，想看到你。”

喻清书心里一暖：“好，我一定去。”

陈应之顿了顿，又说：“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拍你，你介意吗？”

喻清书愣了一下：“拍我？”

“嗯，我女朋友来看比赛，肯定会被拍到。”陈应之说，耳朵尖悄悄红了，“你要是不想公开，我可以跟俱乐部说，让他们别拍。”

喻清书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没关系。”她说，“拍就拍呗。”

陈应之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喻清书弯着眼睛，“反正我又不丑。”

陈应之看着她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那说好了，你来看我比赛，拿冠军给你看。”

喻清书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喻清书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繁星在横店拍戏，你知道那个剧组吗？”

陈应之点点头：“听说过，许导的戏。”

“薄延川好像经常去探班。”喻清书说，“就是那个临安集团的总裁。”

陈应之愣了一下：“薄延川？那个薄家？”

“你认识？”

“不算认识。”陈应之说，“但我们俱乐部老板跟他有合作，见过一两次。那个人……挺厉害的。”

喻清书想了想：“你觉得他喜欢繁星吗？”

陈应之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以他的身份，如果只是报恩，做到签下她就够了。后续这些……确实有点过了。”

“对吧！”喻清书坐起来，“我也这么觉得！但繁星总是不信，说她配不上人家。”

陈应之把她拉回怀里：“那是她还没看清自己的好。”

喻清书靠在他身上，忽然问：“那你呢？你看清我的好了吗？”

陈应之低头看她，认真地说：“看得很清楚。”

喻清书被他看得脸有点热，小声问：“那你说说，我哪里好？”

陈应之想了想：“声音好听，长得好看，打游戏厉害，画画厉害，会做饭，会照顾人，笑起来特别好看，生气的时候也好看……”

“够了够了。”喻清书捂住他的嘴，脸红得不行。

陈应之握着她的手，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屋里暖意融融。

江繁星收工回到酒店，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洗了澡，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佑打来的。

“繁星，明天薄总要来探班。”林佑说，“许导那边安排的，说是来看看拍摄进度。你正常拍就行，不用紧张。”

江繁星愣了一下：“他来探班？”

“嗯，说是正好在横店有事。”林佑说，“行了，早点睡，明天状态好一点。”

挂了电话，江繁星躺在床上，心跳有点快。

他来探班。

是专门来看她的吗？

还是真的只是顺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