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缩在训练室的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陈应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

“训练赛提前了？”陈应之的声音凉飕飕的，“教练在找我？”

小胖干笑两声：“那个……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教练让我叫你回来的。”小胖立刻甩锅，“他说你今天肯定心不在焉，不如早点回来打训练赛，省得在外面丢人。”

陈应之：……

教练从门口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瞪了。你那点心思全队都看出来了。等打完训练赛，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拦着。”

陈应之深吸一口气，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训练赛打了三个小时。

他全程面无表情，操作却犀利得吓人，对面的打野被他反得怀疑人生，公屏上打了十几个问号。

【对面打野是吃错药了吗？】

【今天怎么这么凶】

【Chen：心情不好。】

【对面打野：？？？你心情不好就要拿我出气？】

小胖在旁边看得直抽嘴角。

心情不好？

他看陈应之那不叫心情不好，那叫欲求不满。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赛结束，陈应之立刻拿起手机，给喻清书发消息——

【Chen：我打完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回了——

【书书：这么晚还在训练呀？辛苦啦。】

陈应之盯着那行字，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Chen：不辛苦。】

【Chen：就是有点想你。】

发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这么直白的吗？

他想撤回，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怎么也点不下去。

算了。

他心想。

反正都说过了，也不差这一句。

喻清书看着那行字，脸又红了。

江繁星凑过来：“哟，某人又脸红了。”

喻清书把手机藏到身后：“你别偷看！”

“我光明正大看的。”江繁星笑着躺回自己的床上，“书书，你完了，你彻底恋爱了。”

喻清书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头看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

最后她发了一句——

【书书：我也想你。】

陈应之看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开始傻笑。

小胖路过他身后，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表情一言难尽。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说，“不就四个字吗，笑成这样。”

陈应之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优越感。

“你单身，你不懂。”

小胖：？？？

人身攻击是吧？

这天晚上，两个人聊到凌晨两点。

从游戏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梦想。

陈应之发现，喻清书比他想得还要有趣。

她会跟他讲她画的插画，讲她喜欢的故事，讲她和江繁星在大学里的糗事。她的声音通过文字传递过来，却还是让他觉得温暖。

喻清书也发现，陈应之比直播间里那个暴躁打野温柔多了。

他会认真听她说话，会问她今天开不开心，会在她讲笑话的时候发来一串“哈哈哈”。

虽然那个“哈哈哈”看起来有点敷衍，但她知道他是真的在笑。

凌晨两点十五分，喻清书打了个哈欠。

陈应之的消息立刻发过来——

【Chen：困了？快去睡。】

【书书：你不也没睡？】

【Chen：我再待会儿。】

【书书：那我陪你。】

【Chen：不用，你快睡。明天还要见面呢。】

喻清书愣了一下。

【书书：明天还见？】

【Chen：嗯。今天的话还没说完。】

喻清书盯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起来。

【书书：好。】

【Chen：晚安，喻清书。】

【书书：晚安，陈应之。】

她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同一家奶茶店。

陈应之又提前到了。

这次他带了一个小盒子，放在座位旁边，紧张地搓手指。

喻清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又提前到了？”

陈应之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习惯了。”

喻清书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个小盒子上：“这是什么？”

陈应之把盒子推过去：“给你的。”

喻清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挂件——一只毛茸茸的小鹿，和她游戏里常用的瑶妹一模一样。

“我自己画的图，找人做的。”陈应之有点紧张地看着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喻清书看着那只小鹿，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抬起头，看着陈应之：“你……你什么时候画的？”

“前几天。”陈应之说，“第一次听你声音的时候，就觉得你像瑶妹。软软的，暖暖的。”

喻清书握着那只小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她说，声音有点哑，“很喜欢。”

陈应之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喻清书。”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想把话说清楚。”

喻清书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

陈应之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声音好听，也不是因为你打游戏厉害。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你说话的样子，因为你笑的样子，因为你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煮泡面的时候等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游戏里，是现实里。每一天。”

喻清书听着他的话，眼眶越来越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陈应之眼睛亮了起来：“你这是……答应了？”

喻清书用力点头，终于说出话来：“嗯。”

陈应之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放开。

同一时间，临安集团总部。

薄延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平板。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江繁星之前演过的一部网剧，她演一个出场不到五分钟的小配角。

但就是那五分钟，她的表演让他移不开眼。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薄总，这是江繁星接下来的规划。下个月有个试镜，是个女二号，导演那边还没定人。”

薄延川接过文件，翻了翻。

“这个导演，风评怎么样？”

林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在问什么：“挺正的，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薄延川点点头：“让她去。”

林佑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薄总，您对江小姐……”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薄延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林佑想了想：“有天赋，够努力，人品没问题。就是缺个机会。”

薄延川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佑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薄延川看着屏幕上那个认真的女孩，嘴角微微弯起。

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她蹲下来帮他捡文件的样子。

马尾辫，白裙子，认真的表情。

“不用谢，小事而已。”

他当时就想，这个女孩，值得一个机会。

现在，他想给她更多。

但慢慢来。

他想。

她值得他慢慢来。

晚上，江繁星收到林佑的消息——

【林佑：下周三有个试镜，女二号，导演很厉害。好好准备。】

江繁星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给喻清书打电话。

“书书！林佑说给我安排试镜了！女二号！”

那边传来喻清书的笑声：“太好了！我就说你会有机会的！”

江繁星激动得在房间里转圈：“我得好好准备，这个角色我一定要拿下！”

“你肯定可以的。”喻清书说，“对了，我今天和陈应之在一起了。”

江繁星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啊啊啊真的吗？！恭喜你！”

喻清书听着那边的尖叫声，忍不住笑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鹿挂件，心里满满的。

真好。

她想。

一切都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