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得正常。

但还需要他保持着“被催眠”的状态

眼神涣散，表情茫然，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

但他的手握着手机，耳朵竖着，脑子飞速运转。

“林默？”沈清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清淡淡的，“你醒了吗？”

“嗯……醒了。”

林默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但很难。

因为苏清正趴在他身上，手里还拿着Switch。

屏幕上，游戏画面还定格在那里。

她按了下继续键。

皮卡丘和杰尼龟又动了起来。

皮卡丘骑在天命人身上，杰尼龟在旁边转圈。

苏清的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按着。

皮卡丘的尾巴在天命人身上扫来扫去。

一下，两下，三下。

(；¬＿¬)……

“那个……”沈清月的声音顿了顿，“你声音有点哑，刚醒吗？”

“嗯，刚醒。”

林默尽量让语气平静。

但苏清的手指按了个技能键。

皮卡丘突然一个电光一闪，在天命人身上蹭了一下。

林默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维持着茫然的表情，但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昨天说还笔记的事情，你中午有空吗？”沈清月说，“我想顺便去图书馆借书。你方便的话，一起？”

“中午……中午可以。”

林默说这话的时候，苏清操控着杰尼龟慢慢挪过来。

杰尼龟缩在壳里，慢悠悠地往天命人身上撞。

不重。

但就在旁边。

一下一下地撞。

林默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

但他必须稳住。

不能让沈清月听出异常。

也不能让苏清看出他“被催眠”的状态是装的。

(；一_一)太难了。

“那十二点？”沈清月说，“图书馆门口。”

“好，十二点。”

苏清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那种“我知道你在演，但我偏要看你怎么演”的表情。

她操控皮卡丘往前走了一步。

皮卡丘骑到了天命人身上。

林默的呼吸一滞。

“林默？”沈清月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怎么了？”

“没、没事。”林默回答道，“刚睡醒，有点……走神。”

苏清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轻轻抖着。

手却没停。

她操控皮卡丘在天命人身上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十万伏特的特效在屏幕上闪烁。

林默闭上眼睛。

他必须维持表情的茫然，不能皱眉，不能咬牙，不能有任何破绽。

但屏幕上的天命人，血条正在往下掉。

(°△°|||)……

“那十二点见？”沈清月说。

“好，十二点……”

苏清突然按了个组合键。

皮卡丘和杰尼龟同时扑上来，把天命人夹在中间。

林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默？”沈清月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有。”

他的声音发紧。

苏清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然后用气声说：

“别让她发现哦。”

她的手又按了一下技能键。

皮卡丘紧紧贴着天命人，十万伏特持续输出。

林默深吸一口气。

“那个……”他对电话说，“你刚才说几点？”

沈清月愣了一下。

“十二点。图书馆门口。”

“好，十二点。”

苏清又按了一下。

皮卡丘蹭了蹭天命人。

这一次很慢。

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

十万伏特的特效闪个不停。

林默的手攥紧了床单。

但他脸上的表情——茫然，空洞，毫无波澜。

“那到时候见。”沈清月说，“你记得吃药，别真感冒了。”

“好，谢谢。”

“嗯，拜拜。”

电话挂断。

林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苏清。

她正趴在他身上，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屏幕上，游戏画面还定格在那里。

皮卡丘骑在天命人身上。

血条已经见底。

“哥哥。”她轻声说，“你演技真好。”

“……”

“被那样蹭着，还能正常说话。”

她指了指屏幕。

“你看，天命人快输了。”

林默没说话。

他现在只想让她赶紧下去。

但屏幕上的天命人还活着。

他动不了。

苏清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轻轻笑了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

站在床边，她回头看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杰尼龟，皮卡丘，白色丝袜，超短裙。

她笑了笑。

“哥哥，早餐在桌上。记得吃。三分钟后你自己醒来。”

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

林默躺在床上。

盯着屏幕上那个残血的天命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长长地吐出来。

(；一_一)……

这个早上。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