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外面有什么人偷听。

奥莉薇娅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却一点不恼，反而歪着头看她，那双竖瞳里盛满了无辜。

“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傻！”

瑟莉亚往前一步，气势汹汹，“什么亲爱的？什么定情信物？什么好久不见？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是……”

奥莉薇娅眨了眨眼，“你的系统仓库里，确实有我的东西呀。”

瑟莉亚愣住了。系统？她怎么知道系统？

她的表情变化被奥莉薇娅尽收眼底。公主殿下弯起嘴角，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一炸就炸出来了，你果然有系统。”

瑟莉亚的大脑再次宕机。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奥莉薇娅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因为……我也有呀。”

瑟莉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奥莉薇娅看着她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她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裙摆散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喝茶。

她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盯着瑟莉亚看。

一秒。两秒。三秒。

瑟莉亚绷不住了，她的脸开始发烫。

“你……你看我干嘛？”

“好奇呀。”奥莉薇娅托着腮，理所当然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另一个有系统的人。想看看长什么样。”

瑟莉亚愣了愣，这个理由……好像还挺正常？

“那、那你也不用盯这么久吧？”

“久吗？”奥莉薇娅眨眨眼，“我觉得还好啊。而且你脸红的樣子挺有意思的，多看两眼怎么了？”

瑟莉亚一口气噎在胸口。

“你——你这人怎么……”

“怎么什么？”奥莉薇娅歪着头，一脸无辜。

瑟莉亚深吸一口气。

“你、你这无礼之徒！”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无力。

“嗯？”

奥莉薇娅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兴味。

“居然能从一个暗精灵口中听到这个词？这也太奇妙了吧。”

她站起身，走到瑟莉亚面前，仰起头，明明矮了半头，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不少。

“在我的印象里，无礼之徒这个词，不应该是用来形容你们暗精灵的吗？”

“什么？”

“听说暗精灵天性放荡，不拘礼法，”奥莉薇娅眨眨眼，“怎么到你这里，反而骂起别人来了？”

瑟莉亚往后一步，“那、那是外界的误解！反正我从来不像你这样！”

“不像我这样？”奥莉薇娅歪着头，“我哪样？”

瑟莉亚被问住了。

这人说话是讨厌，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做什么真正过分的事？

她自来熟得有点过分。就是说话太直白。就是看人的眼神让人发毛。但要说具体哪里不对……

“好了好了。”

奥莉薇娅看她脸色变来变去，终于摆摆手，坐回了椅子上。

“不逗你了，我才没有系统，至于怎么找到你的这其实是维罗妮卡姐姐给我占卜出来的。”

“维罗妮卡？这是谁？”

“龙族贤者，除母皇外龙族最强大的人。”奥莉薇娅说，“我的丝袜被你……嗯，虽然不算是偷，但总之，我发现少了三条丝袜之后，就去找她帮忙了。”

“毕竟这事太离奇了。我的丝袜放在衣库里，又是在严密看护的皇宫，谁会专门用空间魔法来偷我几条丝袜？偷珠宝不好吗？”

瑟莉亚的嘴角抽了抽，我还情愿系统给我珠宝，而不是丝袜。

“……然后呢？”

“然后维罗妮卡姐姐占卜了很久。”奥莉薇娅眨了眨眼，“最后她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盗窃，这更像是被系统抽走了。”

瑟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她怎么知道系统的？”

系统这个东西，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独有的秘密，保守了六十年了，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龙族贤者，连这都知道？

奥莉薇娅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又弯了起来。

“你该不会以为，系统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吧？”

“难道……不稀罕？”

“稀罕倒是挺稀罕的。但也没稀罕到没人知道的程度。其实吧，整个大陆顶尖的那几个老家伙，哦抱歉，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都知道有系统这么个东西存在。”

瑟莉亚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都知道？”

“嗯哼。”奥莉薇娅点点头，“毕竟你也不是第一个系统持有者了。”

瑟莉亚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奥莉薇娅看着她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而且呢，六十年前，龙神还亲自降下过神谕。”

瑟莉亚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龙神？降下神谕？”

“对呀。”奥莉薇娅眨眨眼，“龙神说，未来会有拥有系统的人出现，让龙族留意，必要时可以合作。”

她继续补充道：“维罗妮卡姐姐就是因为这个神谕，才会往系统的方向想。不然谁能猜到丝袜是被系统抽走的？这也太离谱了。”

瑟莉亚沉默了好一会儿。

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消化一下。

“等等。”她终于开口，“你说……神谕？龙神？”

“嗯。”

“所以……真的有神？”

奥莉薇娅歪着头看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该不会一直以为，神是假的吧？”

瑟莉亚没说话。

但在族地长大的六十年里，她确实没亲眼见过什么神迹。精灵信仰圣树，兽人信奉先祖，人类那边有光明教廷但这些都是信仰啊。

她从来没想过，神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有神啊。”奥莉薇娅的语气轻描淡写，“龙族世代侍奉龙神，每隔几百年还能收到神谕呢。虽然大部分时候没什么用就是了。”

瑟莉亚张了张嘴。

“那……其他神呢？”

“也有吧。”奥莉薇娅耸耸肩，“不过我只熟悉龙神。其他的，你得去问那些信徒了。”

她看着瑟莉亚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哎呀，你这个表情好好玩。”

瑟莉亚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奥莉薇娅无辜地眨眨眼，“我在很认真地回答你的问题。”

瑟莉亚深吸一口气。不行。跟这个人说话，她总觉得自己的血压忽高忽低。

“所以……”她努力把话题拉回来，“龙神的神谕，就是说会有系统持有者出现？”

“差不多吧。”奥莉薇娅点点头，“而且维罗妮卡姐姐根据占卜结果，觉得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之一。”

“之一？还有别人？”

“有啊，勇者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