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默卢岛,有时也被称为雪马路岛。它坐落在苏门答腊岛西北的印度洋海域,位于棉兰市西南约274公里处,是苏门答腊西部岛链中最北端的大岛。

锡默卢岛长105公里,宽32公里,整座岛被珊瑚礁所环绕,岛上丘陵起伏,成片的梯田覆盖在丘陵原野中,不少农夫在田中弯腰劳作,打理着水稻、茶叶等农作物。

即使有来自碧蓝航线的建设援助,锡默卢岛上也未能发展起机械化农业,零碎的梯田固然是阻力之一,但除此之外,那时常扰来的战火或许才是阻碍当地发展的主因。

1947年苏门答腊特管区成立以后,碧蓝航线便调集舰娘、指挥官与各国军事力量,在苏门答腊岛周边建设镇守府与军事基地,与大洋洲盘踞的深海展开对峙。

锡默卢岛镇守府成立于1950年,二十多年以来,这里已更换了五任镇守府——前四届无一例外,皆毁于深海的大规模袭击。四届加起来,也只撑了十六年。如今这一届已经撑了有八年之久,倒算得上是“长盛不衰”了。

也是因此,锡默卢岛上种植业长期以能工智人为主要支柱的劳动力,如今竟也发生了生物科技革命,许多农户都用上了牲畜辅助耕作,种植业牛马化发展得如火如荼,从渡轮上远远看去,倒也有点欣欣向荣的感觉。

渡轮鸣着汽笛摇摇晃晃泊进了锡纳邦港,入目所及,是破碎的峡湾,简陋的港口,以及一个坐落在丘陵丛林边平凡小镇。

锡默卢岛不是个小岛,锡纳邦也不是个小港。虽然和上沪或者拉希德港比起来,锡纳邦港算得上是简陋,但和北方联合的季利奇基海军基地比起来,这里倒算得上是繁华了。

万吨油轮停不了,几艘驱逐舰、中小渡船什么的停起来倒是绰绰有余,这样一来,也勉强够供给岛上守备部队物资的周转。

下了船,走在锡纳邦港的街道上,杜缘拿着锡默卢岛的地图仔细观看着。

杜缘此行前来可不是度假的。

在她主管的苏门答腊岛链防区的五个镇守府中,锡默卢岛镇守府最靠近马六甲海峡,是人类确保马六甲航线安全的重要战略支点。

虽然从威胁上来讲,恩加诺岛镇守府最靠近目前深海控制的爪哇岛,需要直面深海的军事压力,但即便恩加诺岛失守,后面还有明打威群岛,明打威群岛失守,后面还有尼亚斯岛,战略缓冲空间极大。

但锡默卢岛不一样,一旦锡默卢岛失守,深海就可以以这里作为前进基地,向北威胁格雷特海峡,进而干扰甚至直接切断马六甲航线。

如果马六甲航线被切断,所有来自欧洲的补给与支援将被迫在斯里兰卡集结,无法直接支援苏门答腊特管区的作战,届时新加坡和巨港这两个重要战略支点将会面临巨大的防御压力,到那时,人类该考虑的就不是怎么反攻深海的问题,而是如何保住巨港,甚至保住新加坡的问题了。

而且事实上,深海对于锡默卢岛的试探也从来没停止过。此前锡默卢岛的四任镇守府都在深海组织的大规模袭击下覆灭,但每一次锡默卢岛的镇守府都在战斗中为援军到来拖延了足够久的时间,因此即使锡默卢岛的镇守府被四次完全歼灭,锡默卢岛本身却从未失守。

说起来,锡默卢岛镇守府的这一任指挥官也不是凡人,和杜缘也算是老乡。

锡默卢岛第五届镇守府的指挥官名叫清关,是东煌人,生于上沪,八年前于上沪海军学院毕业,便被分配到了锡默卢岛镇守府。

清关是上沪海军学院那一届最有前途的毕业生,她在学院中一手培养出来的舰娘,也就是她后来的秘书舰寰昌,不仅战斗技巧过硬,其谋略也非同一般。

清关为人正派,虽然是一介女流,却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她在任上的前两年,方圆两百里的海域中都见不到半个深海的影子,锡默卢岛上也一片欣欣向荣,很快便从前任镇守府覆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就在清关就职锡默卢岛镇守府的第二年,异变突生。

深海瞅准了苏门答腊特管区驻防舰队的调动空隙,向锡默卢岛发起了突然袭击,清关率领镇守府舰娘配合当地守军在外海迎战,却寡不敌众,节节败退到了镇守府所在的,位于锡默卢岛本岛南部的塔帕岛中。

据当地幸存的守备部队士兵回忆,那场战斗无比惨烈,有人亲眼看见镇守府的指挥舰被深海击沉,许多舰娘重伤被送回镇守府,又在深海推进到塔帕岛后拖着残破的舰装继续战斗。

镇守府和当地守备部队顽强抵抗,最终在战线即将崩溃的时候,他们等来了来自马六甲护航支援总部的直接支援,深海的进攻被击退,但锡默卢岛镇守府的秘书舰寰昌却在战斗中不幸牺牲了,而指挥官清关本人更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都没出过镇守府一步。

有人猜测,清关是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应该是指挥舰被击沉后,被自家舰娘勉强捡回来一条命,这一年都是在镇守府里养伤。

也有人猜测,清关是因为寰昌的死而过度悲伤,熬了一年才从秘书舰牺牲的阴影中走出来。

不过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寰昌牺牲后,清关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锋芒毕露,镇守府周边的海域也偶尔会出现一些深海。

但锡默卢岛的日子却也往常一样安宁,陆陆续续有不少外地公司开始在锡默卢岛投资建设,锡默卢岛上居民的日子也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航线上偶有深海小打小闹,镇守府也能很快出兵解决,安定的日子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而这位锡默卢岛镇守府的指挥官,却越来越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偶尔出现也多会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面容。

许多人猜测,或许是天公不作美,当年的这场战斗让这位风华正茂的姑娘破了相,才让她不得已把面貌遮掩起来。

每每提到这件事,锡默卢岛上的人无不摇头叹息——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摊上这样的命呢?

不知在街上行了多久,或是一小会,或是几个小时,但见夕阳沉入海面,将锡纳邦港染成一片暖橙。

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烟火气混着海风里淡淡的咸腥吹拂而来,不似正午时那样燥热,到让人觉得有丝丝暖意。

眼见时候不早,杜缘一行人便先找了个地方住下。杜缘并不急着去锡默卢岛的镇守府,她要先在这岛上逛一圈,之后再做决定。

而在路过镇中的广场前时,杜缘却发现在广场的中央正搭起一个简易的台子,有人在调试扩音器,几张海报在晚风中微微翻动。

“……有点意思。”

“那边好像在准备什么,要去看看吗?”

见杜缘驻足,江风出声问道。

“明天再看也不迟。”杜缘说罢,便领着莺莺燕燕一行人远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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