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了,如果想要什么小玩偶之类的东西可以告诉我。”诗凌歌一边轻声地说着,一边把牵着苏梓言的狗链系到了床头柜上,“毕竟有些毛茸茸的小东西环绕的话心情也会好很多吧。”
“总感觉你在把我当小孩子哄。”
坐在床上的苏梓言有些无奈地开口吐槽着,有一说一,他都有些习惯诗凌歌对自己的这种态度了。
“那你就当我在把你当作小孩子哄吧。”诗凌歌转过身凑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别乱动。”
迎面而来的香味让苏梓言身子一僵,他能看到那团模糊的轮廓离自己非常的近。
随后就是咔哒一声,随着脖子上面的响声,他的项圈和链子都被诗凌歌解开放在了床头柜上。
“诶呀,大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买来的东西质量这么差。”诗凌歌毫无感情波动地棒读着,“别乱说,明天来叫你起床的时候我再给你系上。”
“哦......谢谢。”脖子上的束缚被解除让苏梓言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这样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你如果不偷偷跑路的话我就不会给我带来麻烦。”诗凌歌伸手给苏梓言整了整领子,“如果你真的跑了大小姐就要把我绑起来电了......开玩笑的。”
“那我跑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和我这样谈论逃跑计划真的好吗?我是站在大小姐那边的......而且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并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还真是,那你会替我保密吗?”
“大概会吧......”诗凌歌停顿了一下,随后话锋一转问道:“我一会给你拿一套家居,你自己可以换衣服吧?”
“可以的。”
“行,那我先走了。”诗凌歌后退一步远离了苏梓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向前一步把两个白色的东西递给了他,“诺,这个给你。”
苏梓言伸手接过,稍微摸索一下感觉出来了这应该是遥控器,毕竟正面有好多个软软的按钮。
“这是什么?”
“小的是电灯的遥控器,左上角是房间电灯的开关,其他的都是亮度色温什么的,那些不要乱动,现在的这种就是最适宜你如今情况的,可以让你更好地看到其他模糊的轮廓。”
“哦哦,谢谢了。”苏梓言点了点头,“这个确实贴心,那大的这个遥控器呢?”
“大的这个是呼叫器,上面的按键是呼叫我的,如果你有事情就可以摁。”诗凌歌扭头走到衣柜前,打开之后在里面翻出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其他的都是音量键什么的,也没必要乱按。”
“喏,家居服。”诗凌歌把家居服放在了苏梓言的腿上,“那我就先告辞了,你有什么想听的小说或者视频吗?明天我可以给你下载带过来。”
“啊?待遇这么好吗?”
苏梓言愣了一下,随口报了几个小说名,诗凌歌也答应了下来,之后卧室里面就只剩了他一个人。
他站起身,摸索着换好了家居服,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裤子叠成方块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套家居服贴身的触感居然格外的好,如此的想着,他又一次的躺在了床上,思考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感觉今天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真是未曾设想过的展开啊,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被一个自称是自己“老熟人”的人给绑架了。
正如对方所说,如今他的姐姐想必是认为他已经死了吧?
她一定很难过吧,但她会难过多久呢?
就理智来说,他肯定是希望姐姐难过的时间短一点的,但是若是就感性来说,他又希望许渡雁难过的时间长一些。
苏梓言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真的很自私,但是他真的不希望姐姐把自己忘记的太快,毕竟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对方的心里占据最重要的地位。
人类确实是自相矛盾的生物啊。
苏梓言摇了摇头,把许渡雁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驱散了出去。
那如果不把许渡雁算在内的话,是否还会有人能够想起自己呢?
直到现在,苏梓言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单调的过分了,之前他在全职写小说,好像自从大学毕业后除了澄清韵以外就没有什么现实中的人际交往了。
身边连几个好朋友都没有,逢年过节都是和许渡雁或者澄清韵过的。
这么想来自己之前的人生确实是太单调了啊,如果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他决定一定要去过一个多姿多彩的人生。
那澄清韵会想自己吗?
“啪!”
苏梓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在心里想着自己实在是太贱了,明明他是主动和对方分手的那个人,如今却还在奢求着对方能够想起自己。
这太坏了。
而且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毕竟自己和对方已经三个月都没有互相联系过哪怕一点点了。
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人一样,如此看来他们两个确实是最好的前任。
那还有谁会想起自己呢?
苏梓言绞尽脑汁地想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苏晓颜,他名义上的妹妹,对方应该会得到自己的死讯吧?
她会感到哪怕一点点难过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两人上一次见面就已经是苏母的葬礼上了,当时两个人甚至没有说上几句话。
而面对苏母的尸体,比起悲伤苏梓言更多的却是无所适从。
他想他是应该为了对方而哭泣的,但是两人仅仅相处了那么一段时间,后面的这么多年里面几乎都没怎么见面。
直到对方的葬礼。
若是让他哭的话,他确实哭不出来。
苏梓言看着对方的遗体努力了好久,明明他心中也是感觉到了悲伤的,可是就是哭不出来。
最后直到对方的遗体送进焚化炉,苏梓言都没有流下一滴泪。
所以估计苏晓颜也不会因为他的死流泪,可能连悲伤都不会有吧?
苏梓言记忆里对方的脸已经模糊了,他只记得对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如此的思考着,苏梓言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