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慢了不少。
腿有点软。
身体里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还在,虽然用冷水泼了脸,但没完全压下去。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身体里,堵得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回家,洗澡,睡觉。
明天就好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是陈叔。
看见凛凛出现,他快步迎上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凛凛点点头。
“陈叔,手机弄好了?”
“弄好了。”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手机,递过来,“卡也补好了。您看看。”
凛凛接过手机,按亮屏幕。
界面干干净净的。
她点开通讯录。
空的。
登入上wx。
聊天记录全没了。
“唉~”
她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人。
“大小姐,”老陈又开口,表情有点犹豫,“刚才先生和太太打电话来了。”
凛凛愣了一下。
爸妈?
“他们说……联系不上您,就打到我这儿来了。”
老陈顿了顿。
“他们说明天会回家。”
凛凛脑子一懵。
回家?
爸妈要回家?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记忆里,那两个人一直在外面玩。
度蜜月度了十几年,满世界跑,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现在突然要回来?
“他们……回来干嘛?”凛凛下意识问。
老陈看了她一眼。
“担心您吧。毕竟联系不上。”
凛凛沉默了。
担心?
她对“父母”的印象,只有记忆里那些画面。
模糊的,远远的,像隔着雾。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
会很冷吗?
会像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家一样,对孩子爱答不理吗?
还是会……稍微关心一下?
“大小姐?”
老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啊,我知道了。”凛凛点点头,“谢谢陈叔。”
老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凛凛站在门口,看着老陈的背影走远。
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新手机。
通讯录空的,微信空的。
连一个可以问“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的人都没有。
“唉~”
她又叹了口气。
算了。
等明天他们回来,直接问吧。
照片的事,到时候再说。
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玄关的灯亮着,阿离趴在她的鞋上,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尾巴摇了两下。
然后小狐狸跳下来,朝她跑过来。
凛凛弯下腰,准备抱它。
结果阿离直接绕过了她的手。
径直钻进了她裙底。
“喂--!”
凛凛惊叫一声,脸瞬间涨红。
她能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爪子轻轻抓着她的皮肤,一路往上,往上……
钻进了裙子最里面。
凛凛整个人僵在原地。
“阿离!你干嘛呢!快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抓,但阿离钻得太里面了,她根本够不着。
只能感觉到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大腿根部附近拱来拱去,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什么。
凛凛脑子里“轰”的一下。
它闻到了。
它一定闻到了。
那些液体,那些味道,那些自己身体分泌的东西……
“阿离!!!”
她终于抓住了阿离的后腿,用力往外拽。
小狐狸被拽出来的时候,还在使劲嗅着空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凛凛把它抱在怀里,低头盯着它。
阿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一脸无辜。
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好像在回味什么。
凛凛:“……”
“你这个小变态。”
她小声骂了一句。
但阿离好像听不懂,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凛凛有时候真的怀疑,这只狐狸是不是人变的。
太精明了。
精明到变态。
而且明明是个雌狐狸怎么这么好色?
算了。
她抱着阿离往里走,防止它再往自己裙底钻。
推开卧室门。
阮圆还在床上。
姿势变了。
从趴着变成侧躺,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地吸着。
嘴角还挂着那种……很满足的笑。
凛凛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这画面,说好听点叫“睡得很香”。
说难听点,叫“抱着凛凛的被子发春”。
她摇摇头,没叫醒她。
阮圆应该是担心了自己一整天都没睡吧。
虽然那个“担心”的表现方式有点变态。
让她睡吧。
凛凛把阿离放在地上,准备去浴室。
刚转身,脚边一暖。
阿离又贴上来了。
小脑袋往她裙底拱。
凛凛低头看着那只执着的小狐狸,沉默了。
她走到衣柜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翻出一根绳子。
是那种很细的,绑窗帘用的装饰绳。
阿离歪着头看她,不知道她要干嘛。
三十秒后。
阿离被五花大绑,放在床边的地毯上。
绳子从脖子绕过前腿,又绕过身体,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它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凛凛。
“呜……”
凛凛蹲下来,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真没招了。”
她站起身,走向衣柜。
打开柜门。
满眼都是裙子。
长的,短的,粉的,白的,蕾丝的,荷叶边的。
她翻了翻。
没有裤子。
一条都没有。
继续翻。
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一样不是裙子的东西。
南瓜样式的安全裤。
好几条。
粉色的,白色的,淡紫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凛凛:“……”
自己是有多爱穿裙子?
她抽出一条白色的安全裤,又从旁边拿了一条粉色的睡裙,还有一条内裤。
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锁上门。
浴室里,热水冲下来。
凛凛站在花洒下,闭着眼,让水流从头顶淋下来。
连衣裙脱掉了。
内衣脱掉了。
光着身体,站在热水里。
白天那些事,一件件从脑子里闪过。
凛凛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小小的胸,平坦的肚子,细细的腿。
和上辈子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伸出手,慢慢往下。
指尖碰到哪里的肌肤时,她顿住了。
停了几秒。
然后收回手。
不行。
不能在袅袅家之外的地方也这样。
不然就真的堕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洗澡。
洗发水,沐浴露,冲干净。
热水一直冲着,身上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慢慢被冲淡了。
舒服了一点。
她关掉水,坐进浴缸里。
浴缸是白色的,很大,够她整个人躺进去。
热水漫过肩膀,只露出脑袋。
她闭上眼。
开始想正事。
爸妈明天要回来了。
记忆里,他们总是出门。
度蜜月,旅行,各种理由。
白凛凛从小就是一个人。
陈叔照顾她,司机接送她,钱从来不少。
但父母很少出现。
所以他们长什么样?
对自己好不好?
见面该说什么?
会不会很尴尬?
会不会……冷冰冰的?
“唉……”
她叹了口气。
不想了。
明天见到再说。
凛凛闭着眼,泡在热水里。
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突然惊醒。
水有点凉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差点在浴缸里睡着。
赶紧站起来,跨出浴缸。
擦干身体。
穿上内裤,穿上安全裤,穿上睡裙。
睡裙是粉色的,吊带款式,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红扑扑的,眼神还有点飘。
她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到半干,关了。
走出浴室。
阮圆醒了。
坐在床上,头发有点乱,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看见凛凛出来,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睡裙,光着的腿,湿漉漉的头发。
“凛凛。”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出门过了?”
“嗯。”凛凛点点头,“不久前才回来。”
“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阮圆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凛凛愣了一下。
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袅袅那个……应该不算吧?
就是按摩而已。
就是被摸了而已。
不算危险。
“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