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耳听着厕所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指尖慢慢划过手机屏幕。
点开了玄关处隐藏摄像头的实时画面，镜头刚好能捕捉到厕所门的方向，磨砂玻璃上映着凛凛小小的，晃动的身影。
江袅袅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歪着头，目光落在厕所门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
厕所里，凛凛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她一只手紧紧抱着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裙摆，攥得指节都泛了白，另一只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怎么回事啊……”
凛凛小声嘀咕，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里闷闷的，满是说不出口的慌乱和羞耻。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刚才江袅袅落在她后腰、肩颈上的触感。
那一下下轻柔的按压，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顺着皮肤窜进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不对劲。
这个认知让她更羞耻了。
明明是朋友间好心的按摩，明明对方的动作已经收了分寸，明明她应该觉得不对劲、应该立刻拒绝的。
可她没有。
她一直僵着身子趴在那里，直到心里的慌乱快要溢出来，才找借口逃进了厕所。
“凛凛啊凛凛，”她小声对着空气吐槽，试图压下心底的乱麻，“你也太没出息了，这点小事都慌成这样。”
说完，她又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几秒，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江袅袅的指尖划过她腰侧的时候，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却没好意思开口叫停。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是不舒服，是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从未有过的亲近感，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里是别人家的厕所啊！
江袅袅就在外面啊！
她怎么能在这里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凛凛赶紧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流下来，她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刺骨的凉意撞在滚烫的脸颊上，激得她一个哆嗦，脑子里的混沌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又捧了两捧冷水，反复泼在脸上，直到脸上的热度退下去大半，才停了手。
她抽了几张台面上的湿巾，把脸擦干，又对着镜子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拍了拍脸颊。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粉，眼神有点飘，嘴唇微微抿着，一副还没从慌乱里缓过来的样子。
好在已经看不出刚才的失态了。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虽然还是有点僵，但至少能正常见人了。
转身，打开厕所门。
客厅里，江袅袅正躺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的状态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凛凛愣了一下。
袅袅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她刚想悄悄走过去偷看一眼，开门的动静惊动了江袅袅。
江袅袅猛地抬起头，飞快地把手机屏幕往下一翻，按在腿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又变回了那副无害温柔的样子。
“凛凛你好啦？”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只是尾音里，藏着一点没压下去的慌乱。
凛凛看着她，江袅袅也看着她，笑容完美，眼神清澈，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模样。
“……嗯，嗯。”凛凛点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门口走。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好奇袅袅刚才在看什么，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按摩时的触感，脑子里还乱糟糟的，脸颊还在隐隐发烫。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又会变得不对劲。
“那袅袅我先走了，”她弯腰换上自己的鞋，“学校见。”
“路上注意安全凛凛，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江袅袅坐起身，温柔地叮嘱。
“嗯，我知道了。”
凛凛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在楼道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有江袅袅带着试探的触碰，全都被关在了门里。
她甩甩头，把那些乱麻一样的念头甩出去，快步往楼下走。
门关上的瞬间，江袅袅脸上温柔的笑意慢慢变了，变成了一种很深、很满足，又带着点偏执的笑。
她拿起手机，重新打开那个加密软件，点开了刚才录下的客厅画面。
进度条被她一点点往回拉，拉到凛凛趴在沙发上，毫无防备把后背交给她的样子。
拉到凛凛耳尖泛红，紧张地攥着靠垫，连后背都绷成弧线的样子。
拉到凛凛慌乱地穿衣服，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被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点了保存，把这段视频完整移进了加密的私密相册，给视频重命名，标上了今天的日期，整整齐齐地放好，又干净利落地删除了软件里的本地记录，没留下一点痕迹。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慢慢走向厕所。
推开门，厕所里还残留着一点凛凛身上淡淡的，甜甜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款桃子味沐浴露的味道。
江袅袅的目光扫过洗手台，最终落在了台面上。
那里落着一根凛凛的粉色长发，软软地贴在瓷砖上。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长发捏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放进了自己随身的笔记本里，夹在了写满凛凛名字的那一页。
她转身走出厕所，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刚刚还留着凛凛气息的空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看来下一次，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她轻声对着空气说，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
走到窗边，她拉开一点窗帘，低头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正越走越远。
“毕竟身为妻子，”
她嘴角弯起来。
“自己可是把凛凛照顾得很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