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漫过万龙渊的嶙峋崖壁，血色浸透了灵川的每一寸土壤。龙族不足五万的残部蜷缩在龙渊腹地，老龙的哀鸣、幼龙的啼哭、伤龙的喘息，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哀歌，像针一样扎进龙曦的神魂。

她悬于半空，万丈紫金龙身遮天蔽日，龙鳞上溅满的血珠顺着鳞甲滑落，砸在地上便灼出一个个深坑。方才那一声“不死不休”的誓言，仍在三界上空回荡，震得云层翻涌、大地震颤。人族大军的阵脚已乱，前锋的溃败让后续的修士面露惧色，可领军的人族大长老却高举佩剑，声嘶力竭地呐喊：“龙族已是强弩之末！龙曦疯魔，必祸乱三界！今日斩龙，永绝后患！”

呐喊声起，人族修士们被激起斗志，无数金光凝聚的飞剑、符箓、战阵，如同暴雨般再度朝着龙曦与龙族残部倾泻而来。

龙曦猩红的龙瞳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焚尽一切的怒火。她龙尾横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气，将漫天飞剑碾成齑粉；龙爪探落，径直抓向人族战阵的核心，指尖的紫电噼啪作响，眼看便要将数千人族修士卷入湮灭之境。

“龙曦！住手！”

一声清冽中带着撕裂般痛苦的呼喊，骤然穿透了战场的轰鸣。

这声音，龙曦刻在骨血里，听了千年，护了千年，此刻却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生生劈断了她的攻势。

她猛地顿住龙爪，紫电在指尖滋滋作响，却终究没有落下。缓缓转头，她望向观云台的方向——那里，一道身披创世金光的身影，正踏着流云，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

是伊曦。

她的发丝被战场的狂风拂乱，素白的裙角沾了些许尘埃，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挣扎、痛苦，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创世金光在她周身铺展，不再是往日守护的暖金，而是凝成了一道道锋利的光刃，金光所过之处，连弥漫的硝烟都被生生劈开。

“你要杀尽人族，是吗？”伊曦停在龙曦面前百丈之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龙曦的龙首微微低垂，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龙息拂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怒火，却在触及伊曦衣角时，刻意收敛了几分。“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重量，“他们屠我龙族，杀我族人，将我万龙族群逼至不足五万之数！伊曦，你让我如何住手？”

“我知道你痛，我知道你恨！”伊曦抬手，创世金光微微晃动，映得她的脸庞苍白如纸，“可龙族的血不能白流，人族的血，也不该枉死！你看那战场之上，有多少人族将士是被迫出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今日杀尽他们，明日，便会有新的仇恨滋生，三界永无宁日！”

“宁日？”龙曦陡然嘶吼，龙啸震得伊曦身形一晃，“从我龙族儿郎倒在人族剑下的那一刻起，三界就再也没有宁日了！伊曦，你是人族的创世之光，你护着他们，我不怪你。可我是万龙之主，我今日，必须为我的族人血债血偿！”

她说着，龙爪再度抬起，紫金龙气暴涨，径直朝着人族大军的侧翼抓去。那里，是人族的后援营地，驻扎着数千名尚未成年的修士与负责运送粮草的民夫。

“不可！”

伊曦再也无法迟疑。

她抬手，创世金光瞬间凝聚成一面万丈金盾，横亘在龙曦的龙爪与人族营地之间。“轰”的一声巨响，紫金龙气与创世金光剧烈碰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战场边缘的山石瞬间崩碎，吃糕大队布下的防线光芒暴涨，守一（001）等人齐齐闷哼，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让余波波及万灵苑。

龙曦的龙爪被金盾震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伊曦，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更深的绝望与冰冷。“你……拦我？”

“我不能让你造下无边杀业。”伊曦咬着唇，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她知道，这一拦，便是将自己推到了龙曦的对立面，“龙曦，回头吧。我们可以谈，我们可以定立契约，划分疆土，补偿龙族……”

“谈？”龙曦笑了，笑声凄厉而癫狂，响彻云霄，“伊曦，你看看我的族人！看看那些蜷缩在龙渊里，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老弱妇孺！看看那些身首异处，连龙鳞都被剥去的龙族儿郎！五万！只剩五万了！这样的血海深仇，你让我怎么谈？”

她猛地甩动龙尾，紫金龙气化作万千道龙形利刃，不再针对人族，而是径直朝着伊曦席卷而来。“既然你要护着人族，那便先过我这一关！”

利刃破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伊曦闭上眼，两行清泪再度滑落。她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昔日，她们并肩而立，创世金光与紫金龙气交织，击退终极虚无，守护三界安宁；昔日，她们在万灵苑的桂花树下，共享一碟桂花糕，许下山盟海誓，岁岁年年；昔日，她们携手改写规则，让吃糕大队摆脱兵器的宿命，拥有了家与温暖。

可如今，兵戎相见，刀光相向。

伊曦猛地睁开眼，创世金光暴涨到极致，化作漫天光雨，迎向了那些龙形利刃。“叮铃哐当”的巨响不绝于耳，金光与龙气碰撞的火花，照亮了整个战场。人族将士愣住了，龙族残部也愣住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厮杀，怔怔地望着半空之中，那两道曾经象征着希望与守护的身影，此刻却成了彼此最大的敌人。

“主母……为何要与伊曦大人动手？”一名年轻的龙族修士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与痛苦。

“伊曦大人……她竟然帮着人族，对抗龙曦大人？”人族阵营中，一名老兵垂下了佩剑，脸上满是茫然。

观云台之上，四位母亲与两位老祖站在崖边，看着半空之中的激战，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灵汐捂着心口，泪水夺眶而出：“她们俩……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伊尔比亚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沉痛：“立场不同，血脉羁绊，皆是死局。这一战，她们避无可避。”

万灵苑的边界，吃糕大队的少女们站在光盾之后，看着半空之中厮杀的两道身影，一个个红了眼眶。守一（001）的银白光芒剧烈闪烁，声音哽咽：“伊曦大人，龙曦大人……她们是爱人啊……”

念安（003）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们都没错……只是，命运太残忍了。”

半空之中，激战愈演愈烈。

龙曦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情，万丈龙身在空中翻腾，龙息、龙爪、龙尾，每一招都带着绝杀之意。她太了解伊曦了，了解她的软肋，了解她的招式，了解她永远会在出手时，留三分余地。

而伊曦，却始终无法对龙曦下死手。她的创世金光，更多的是防御与牵制，她一次次挡下龙曦的致命攻势，一次次试图靠近龙曦，想要唤醒她的理智。“龙曦！你醒醒！我们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龙曦的龙爪抓住了伊曦的手腕，紫金龙气顺着她的手腕蔓延，灼烧着她的肌肤，“你护着我的仇人，你拦着我为族人复仇，你还说我们不是敌人？伊曦，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了你的对立面！”

她猛地发力，将伊曦狠狠甩了出去。伊曦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一座山峰之上，“轰”的一声，山峰轰然崩塌，烟尘四起。

“伊曦！”

龙曦的心脏骤然一紧，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可当她目光扫过龙渊方向，那些龙族残部期盼的眼神，又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她咬着牙，龙鳞根根倒竖，声音冰冷：“今日，要么你让开，要么，我便踏着你的尸体，血洗人族！”

伊曦从废墟中缓缓站起，创世金光重新笼罩周身，她的嘴角溢出血迹，头发散乱，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坚定地望向龙曦：“我不会让开，也不会让你血洗人族。龙曦，你若要战，我便陪你战。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曾经的一切，不是假的。”

话音落下，伊曦抬手，创世金光凝聚成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是她以创世本源凝聚的兵器，从未对任何人出过手。

龙曦看着那柄金剑，眼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她缓缓收敛龙身，化作人形，一身紫金龙袍染满血迹，长发散乱，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伊曦，手中凝聚出一柄紫金龙纹长枪。

这是她们第一次，以人形，持着各自的本命兵器，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来吧。”龙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让我看看，人族的创世之光，究竟有多强。”

伊曦握紧金剑，剑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身形如同流星般朝着龙曦冲去。金剑划破长空，带着璀璨的金光，直刺龙曦的胸膛。

龙曦不闪不避，龙纹长枪横扫，枪尖带着紫电，径直挑向金剑的剑刃。“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两人同时后退百丈，各自稳住身形。

伊曦的手臂发麻，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龙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龙纹长枪微微颤动，她的嘴角也溢出血迹。

她们太了解彼此了，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预判对方的招式；每一次防御，都能恰好挡住对方的锋芒。可也正因为如此，这场战斗，才显得格外残忍。

她们不是在与敌人厮杀，而是在与自己最爱的人，互相折磨。

伊曦再度冲了上去，金剑挥舞，金光漫天，剑招之中，依旧留着三分余地。她的剑，避开了龙曦的要害，只攻向她的四肢与经脉，她想制住龙曦，想让她冷静下来，却不想伤她分毫。

龙曦却截然不同，她的龙纹长枪，招招致命，枪枪直逼伊曦的要害。可每一次，在长枪即将触及伊曦的瞬间，她都会微微偏开方向，避开那致命的部位。

她恨伊曦的阻拦，恨她护着人族，可她更怕，怕自己真的伤了她。

战场之上，金光与紫芒交织，两道身影在半空之中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再分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巨响，每一次分离，都伴随着两人心头的剧痛。

伊曦的金剑，划破了龙曦的龙袍，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紫金血液汩汩流出。龙曦的龙纹长枪，挑开了伊曦的裙摆，在她的肩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枪伤，金色血液滴落在地，瞬间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大地。

“伊曦大人！”

“主母！”

人族与龙族的阵营中，同时响起了担忧的呼喊。可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插手这场双神之战。

这场战斗，打了三天三夜。

天空从晴朗到阴沉，再到飘起细雨，雨水混合着血水，洒落在战场之上，汇成了一条条血色的溪流。

伊曦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素白长裙，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创世金光也变得黯淡了许多。龙曦的情况，比她还要糟糕，她的手臂、肩膀、腹部，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剑伤，紫金血液染满了她的龙袍，她的身形摇摇欲坠，紫金龙气也变得断断续续。

可她们，谁也没有停下。

龙曦红着眼，龙纹长枪再度朝着伊曦刺去，这一次，她的枪尖，对准了伊曦的心脏。“伊曦，让开！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伊曦握着金剑，挡在她的面前，金剑抵住龙纹长枪的枪尖，她的力气几乎耗尽，却依旧死死撑着。“我不让……龙曦，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血洗人族……”

“你就这么护着他们？”龙曦的声音带着哭腔，猩红的眼眸中，泪水终于滑落，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护着那些杀了我族人的人，护着那些将我龙族逼入绝境的人，却不肯护着我？”

“我护着你，也护着三界众生。”伊曦的声音微弱，却依旧清晰，“龙曦，仇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曾经，能一起战胜虚无，一起改写规则，现在，我们也能一起，结束这场战争。你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龙曦的枪尖微微松动，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痛苦取代，“可我族人的血，怎么办？他们的仇，怎么办？”

“我来偿。”伊曦缓缓放下金剑，创世金光渐渐收敛，化作一层柔和的光幕，笼罩在她与龙曦的身上，“我以人族创世之光的身份起誓，人族会向龙族赔罪，划出千里疆土，供龙族休养生息；人族会拿出千年的灵脉与资源，帮助龙族繁衍；所有参与屠戮龙族的人族将士，皆会受到严惩，以告慰龙族亡魂。”

她看着龙曦，眼中满是深情与愧疚：“龙曦，我知道，这些补偿，换不回你失去的族人。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三界一个机会。我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龙曦握着龙纹长枪的手，缓缓垂下。她看着伊曦满身的伤口，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与期盼，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雨水浇灭的火焰，渐渐平息。

她回头，望向龙渊的方向。那些龙族残部，正怔怔地望着她，眼中没有了复仇的狂热，只剩下了疲惫与茫然。

是啊，就算她杀尽了人族，又能如何？那些死去的族人，再也回不来了。而她，也会永远失去伊曦，失去那个陪了她千年，给了她温暖与家的人。

龙曦手中的龙纹长枪，化作点点紫芒，消散在空气中。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抱住了伊曦。

伊曦的身体一僵，随即，也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两人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在漫天细雨之中，紧紧相拥。

“对不起……”龙曦的声音哽咽，埋在伊曦的颈窝，泪水汹涌而出，“伊曦，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不该说那些话……”

“我也对不起你……”伊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泪水滑落，滴在她的发间，“我不该逼你，不该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拦着你……”

“龙族只剩五万了……”龙曦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伊曦，我好怕，怕龙族真的会消失……”

“不会的。”伊曦紧紧抱着她，声音坚定，“有我在，有大家在，龙族一定会重新繁盛起来。我们一起，守护龙族，守护人族，守护三界，好不好？”

龙曦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伊曦的颈窝。

战场之上，所有人都看着半空之中相拥的两道身影，沉默不语。

人族大长老看着这一幕，缓缓放下了佩剑。他身后的人族将士，也纷纷放下了兵器。龙族残部，也渐渐收起了龙气，不再露出敌意。

细雨依旧飘洒，却洗去了战场的戾气，只留下了无尽的疲惫与愧疚。

守一（001）看着半空之中的两人，银白光芒渐渐变得柔和：“战争……结束了。”

念安（003）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眼中的红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光芒：“伊曦大人，龙曦大人，她们终于和好了。”

吃糕大队的少女们，纷纷收起了防线，红裙在细雨中轻轻飘动，她们望着半空之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观云台之上，四位母亲与两位老祖，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伊曦与龙曦，在漫天细雨之中，相拥了许久。

直到雨停，云开，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她们身上。

龙曦缓缓松开伊曦，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与血迹。伊曦也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痛苦与绝望，渐渐被温柔与坚定取代。

“我们回家。”伊曦轻声说。

“好，回家。”龙曦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的手，都带着伤口，都沾染着彼此的血液，却握得紧紧的，再也不肯松开。

两道身影，并肩朝着万灵苑的方向飞去。创世金光与紫金龙气，再度交织在一起，不再是针锋相对的锋芒，而是温柔守护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三界。

战场之上，人族与龙族的将士，纷纷放下了仇恨，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千里灵川，血色渐渐褪去，生机正在悄然复苏。

万灵苑的桂花树下，蒸笼已经架起，希珀塞莱尼娅正忙碌着，蒸着一笼又一笼的桂花糕。吃糕大队的少女们，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空气中，已经弥漫开淡淡的桂花香。

伊曦与龙曦，并肩走进万灵苑。

看到她们满身是伤，却紧紧牵着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希珀塞莱尼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欣慰的泪水。

“回来就好。”

“嗯，回来了。”伊曦笑着说。

龙曦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蒸笼，眼中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温柔：“我想吃桂花糕。”

“我也想。”伊曦点了点头。

希珀塞莱尼娅连忙掀开蒸笼，拿出两碟热气腾腾的桂花糕，递到她们手中。

桂花糕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痛苦。

伊曦与龙曦，坐在桂花树下，共享一碟桂花糕。

千年的时光，她们经历过风雨，经历过浩劫，经历过决裂，也经历过重逢。

她们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不顾一切的偏袒，不是毫无底线的纵容，而是在立场相悖时，依旧能彼此理解；在刀光相向时，依旧能彼此牵挂；在历经沧桑后，依旧能握紧彼此的手，一起回家。

而三界的安宁，从来都不是靠战争与杀戮来维护，而是靠理解、包容与守护。

龙曦看着伊曦，轻声说：“以后，龙族与人族，再也不会开战了。”

“嗯。”伊曦点了点头，“我们会定立千年之约，让两族世代和睦，繁衍生息。”

她们的目光，望向远方的灵川，望向那正在复苏的大地，望向那充满希望的未来。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桂花糕的甜香，萦绕在她们身边。

从此，三界再无战乱，人龙两族和睦共处。

万灵苑的风铃，依旧岁岁作响；桂花糕的甜香，依旧千年不散。

伊曦与龙曦，携手并肩，守护着三界，守护着彼此，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温暖。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爱人在侧，家人在旁，桂花常甜，人间常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