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它能让万物沉眠。让一切变得缓慢——空间、魔力、生命，甚至是思维本身。”塞莉丝的目光落在那道悬立半空的身影上，“它甚至能让一颗飞在半空的火球直接熄灭、消散。”

昼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难道还在神明的权柄之上？”

“嗯……”塞莉丝顿了顿，“汝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昼狐疑地看着祂，“我记得你在历史上没跟那个死神交过手啊？”

塞莉丝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主人。”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吾好歹是个神明。知道得多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

有道理。

昼重新望向那道身影。

【？？？？】

【LV：100】

【种族：？？？】

【备注：来自死亡神国的圣灵，苍白神殿的主座，死神在现实的代言人。被其赐予银月的力量】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信息完全看不透的家伙。

LV100。已经踏入神阶的门槛了。

——

下方，那道身影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

枪尖对准了地面上那些无法动弹的黑甲军队。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

无法行动。

思维僵硬迟缓。

魔力死寂一片。

诺德拉赞的战士们仰头望着那杆即将落下的长枪，眼中满是绝望。他们有后手，有底牌，有拼死一搏的勇气——但在这种力量面前，一切都没有意义。

娜缇丝仰着头，望着那杆即将落下的长枪。

她的眼神很平静，他们家族在做出这个计划时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至少，死在故乡上，总比死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空间中好。

然后——

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一个身影从她身旁走过，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雪白的长发，清澈的眼眸，嘴角那抹带着几分笑意。

“昼？”

娜缇丝的声音有些怀疑，紧接着便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颤抖。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她的思维和肢体太过缓慢。

“别担心。”

昼抬起头，望向那道悬立半空的身影，目光沉静如水。

几位亡灵术士的目光同时锁定那道忽然出现的白发少女，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里怎么会有个人类？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死神的威能……为什么对她无效？”

“她手上在做什么？！”

“干掉她。”

昼没有理会那些向她快速袭来的亡灵术士们。她抬起双手，动作从容而熟练。

——就像刚才娜塔莉娅那样，双手虚握，向两侧撕开。

但她“撕开”的位置，比娜塔莉娅更加精准。

空间裂缝不是出现在她面前，而是直接在那几名亡灵术士的眼前展开！漆黑的裂隙如同凭空张开的巨口，将他们连同周围的灰白雾气一口吞入！

八阶【撕裂天幕】。

四、五……昼在心中默数，目光扫过战场。

还差一个。

身后骤然传来破空声！

一名亡灵术士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背后，手中骨刃裹挟着灰白色的死亡气息，直刺她的后心。

昼甚至没有回头。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后。

一个旋转的漩涡在她掌中成形。

【大崩解术】

骨刃触及漩涡的瞬间，开始分解。

不是断裂，不是粉碎，而是分解——从刀刃开始，物质的结构一层层剥落，化为最基础的元素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是手，手臂，肩膀，半边身体……

那名亡灵术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身躯就在那旋转的漩涡中迅速崩解，最终只剩下一颗散发着灰白色光芒的水晶，悬浮在半空中。

【凋亡结晶】

昼挑了挑眉。

这东西……挺硬啊。

在大崩解术的撕扯下，那颗水晶表面竟然只是多了一道裂缝，没有彻底碎裂。她饶有兴趣地多看了一眼，随即取消法术，伸手将那颗结晶收入囊中——顺手丢进了系统背包。

不赶紧收起来的话，那位亡灵术士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能复活。

整个战斗的过程很短，不过几秒的时间，亡灵术士们都被她解决。

——

战场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操纵那些亡灵的亡灵术士已经被放逐。失去操控的骸骨士兵开始成片倒下，眼中的幽火逐渐熄灭。灰白色的瘟疫之雾失去了源头，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只有那道悬立在半空中的漆黑身影，依旧纹丝不动。

他俯视着下方那个白发少女，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更多的是好奇的意味。

“你……是谁？”

他并不认识昼，作为死神的圣灵，他对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强者都有所认识，但并没有这个白发少女的身影。

昼抬起头，与那双模糊不清的眼眸对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笑意。

“死神的圣灵？我还从来没交过手呢。”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我们打一场？”

那道身影沉默了一瞬。

“有趣，竟能抵御我主的赐福？”

“你是说那个月亮？”昼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死神到底行不行啊？感觉……也不是很厉害嘛。”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动了。

苍白枪尖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撕裂夜空，直刺而来！

“你——找死！”

昼身形一闪，法杖横挡！

轰——！！

两股力量的碰撞掀起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层层掀起！

不就是说了死神一句吗，你怎么还急眼了？！

昼心中暗骂一句该死。

身前多个炫彩的法术亮起，组成的防御网将对方的攻击挡下，在前方几重护盾的迅速破碎被毁下，总算消解了他大部分力量。

——

……

该死。

昼咬紧牙关，手中法杖疯狂震颤，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脱手飞出。

不愧是死神的圣灵，LV100就能跟她这个LV120的法师掰手腕打成这样！

这还是塞莉丝帮她抵消了那轮苍白月亮的影响，否则她恐怕连站稳都困难。

又是一枪横扫而来，昼侧身避开，反手一道【引雷坠】在两人之间炸开，将两人强行隔开。

她接住刚刚法术的冲击急速后退，脑海中疯狂运转。

不行，没法硬拼。

这家伙的每一击都裹挟着死亡的权能，还有那个月亮的强化加持，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攻击性太强了。枪锋扫过之处，大地瞬间灰败，原本残存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