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完好无损的市中心。
“嗯?”
月翎鸢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魔女的出现通常都意味着一场灾难和破坏,但是这次结界中的城市竟然完好无损,难不成这次出现的不是魔女?
她摇了摇头,很快就重新警惕起来,就算不是魔女也不能掉以轻心,这片安静祥和的城市中还不一定隐藏着什么杀机呢。
“唔……从外面来看,结界的中心点正好在G市中心的广场,去那里看看吧。”
月翎鸢试着释放传送魔法,却发现魔力无法流通,也就是说自己释放不了魔法。
“啧,禁魔结界吗,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月翎鸢没办法,只好徒步前往中心广场,她唤出裁月,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警惕着可能到来的袭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空荡荡的城市中,只有月翎鸢的脚步声在回响着,说明这片城市并不是完全空无一人。
但是越是安静,月翎鸢的内心就越是不安:“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弄出结界的家伙呢?不能真在中间等着我呢吧。”
“猜对了。”
毫无预兆出现的声音吓了月翎鸢一跳,她立马做出戒备姿态,并且似乎是为了增长威势一般大喊道:
“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但是我要打破这命运。”
这句话一出,月翎鸢瞬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我?”
“我是你,也不是你,具体的来广场中间说吧,我在这里等你。”
月翎鸢放下裁月,随后感到一阵轻松,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魔力开始流动了,对她的禁魔效果解除了。
月翎鸢发动传送魔法,瞬间传送到中心广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参天大树,只是不同的是这棵大树上没有叶子,有的只是发着光仿佛在流动的枝丫。
“很美丽,不是吗?”
刚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月翎鸢猛地回头,随后拉开一点距离。
“对我戒备心这么重吗?还真是令人伤心。”
月翎鸢戒备地盯着对方,即使对方就是自己,在确认对方的立场和动机前也不得不谨慎。
对方有着和自己一般无二的银白色长发,头上带着与自己相似的鸢尾花头饰,面容和自己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对方的鸢尾花全部变成了紫色,瞳色也是紫色,而身上的灵装?不,月翎鸢感受不到魔力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魔能气息,应该是魔装——则是华丽的紫色洋服洛丽塔。
“你……是我吗?是魔女?”
对方点了点头:“我是你,也不是你,确切的说,我是来自未来的你。”
“什么?”
来自未来?
这句话让月翎鸢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理清思绪。
“你是来自未来的我,然后用时间法则来到了过去?之前和罂粟见面的那个就是你?”
对方显然有些惊讶,似乎是惊讶于月翎鸢竟然会知道罂粟和自己见面的事情。
“为了区分,你就叫我黑鸢尾吧,你说的没错,罂粟也是我安排的。”
随后黑鸢尾挥了挥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除了第一次见面后就消失不见的罂粟。
罂粟扬起熟悉的一抹坏笑,走到月翎鸢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道:“好久不见啊~鸢尾小姐~有没有想我呢?”
“罂粟,她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黑鸢尾此话一出,罂粟那恶劣的坏笑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随后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额,那个……”
月翎鸢感觉到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中,随后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刚一开口,仿佛触动了罂粟的什么机关一样,罂粟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
随后罂粟瞬间消失,月翎鸢再次找到她时罂粟已经在大树下蹲坐着画圈圈了。
“那个……罂粟?”
罂粟在那里蹲着,一脸完蛋的样子,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
“完了……都完了……本来还只是身份变化回不去,现在直接社死回不去了……呵呵……都完了……”
月翎鸢试着再叫了几声罂粟,但是罂粟都没有反应,她只好无奈地看向黑鸢尾。
黑鸢尾朝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月翎鸢只好先放着罂粟不管,转头把注意力放在黑鸢尾身上。
“黑鸢尾,你……是魔女吧?”
黑鸢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月翎鸢对这结果没有丝毫意外。
“怎么回事,未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魔女?”
“……”
黑鸢尾沉默了一下,眼底的悲伤几乎凝成实质,许久,她才开口道:
“在未来的时候,我没能拯救小月,小月死了。”
小月死了。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轰的一下在月翎鸢脑中炸开,即使知道不是自己这个时间点的小月,月翎鸢仍然感到一阵被揪紧心脏般的惊慌。
“什么……?怎么回事?”
黑鸢尾的目光越过月翎鸢,落在后面的参天巨树上,随后说道:“我无法直接告诉你,只能你自己去看。”
“看到后面那棵大树了吧,那不是普通的大树,而是命运被我具象化的表现,我叫它命运之树,上面的每一个枝丫都代表着不同的命运选择。”
月翎鸢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女,又看向命运之树,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利用命运之树去看未来?”
黑鸢尾点了点头:“只有亲眼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不是吗?”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
月翎鸢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和自己几乎无二的银发少女,即使对方到目前为止仍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是魔女的身份就注定了月翎鸢不可能轻信对方。
毕竟都是鸢尾,万一对方给自己设下圈套让自己回不来,然后冒名顶替自己呢?
emmm,也不对,都是自己也不算冒名顶替。
但是自己只是谨慎,才没有想护妻,嗯,才没有。
黑鸢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都是自己她怎么会不懂对方的小心思。
随后黑鸢尾解放了自己原本一直隐匿着的魔能气息,顿时一股灭世以上的压迫感压的月翎鸢喘不过气。
“这股气息是……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