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有修仙家族坐镇,天空之中不时划过几道白芒,大多往黎阳山而去,清晨的灵机最为充沛,对修行者大有增益。
不过今天,林原镇南方格外热闹,秦家来了五位练气,站在城墙之上,交谈着。
“叔父,既然那筑基巅峰的老祖在这林原镇,用神识探查一番不就能知晓他们所在了吗?”
说话者是一个女子,她是秦海峰的亲子侄秦雨欣,嫡系中无论天赋与姿色,在秦家也是翘楚。
她年芳十六,正是齐国女子出嫁的年岁,秦海峰带她前来,便是有意与余宴联姻,交好筑基巅峰的楚曦云。
当然,他并不知晓,这么做是因为楚曦云与余宴的关系。
秦雨欣从她叔父那里听说了余宴是筑基巅峰剑修,瞬杀了两位练气五层以上的魔修,起了兴趣。
“叔父,那人生的如何?雨欣可不嫁粗鄙丑陋之人。”
秦海峰从记忆里截取出对余宴最深刻的一幕,描述了一番。
“长剑怀抱,青穗垂落如流泉。他抬眸时眸光清冽,握剑的手指骨节分明,风一吹,素袍与青穗同舞,整个人如月下青竹,飘逸又凌厉。”
秦雨欣眸子放光,嘴角勾起,露出意外之喜,问道:“当真!?叔父可不是说些好听话诓骗我。”
秦海峰并非迂腐严肃之人,见秦雨欣期待,笑道:“句句属实。”
秦雨欣低眉思索,直率的性格迫不及待的用神识在林原镇探寻。
秦海峰连忙阻止,告诫身旁四人。
“不可用神识探查,这是对筑基巅峰老祖的不敬!”
“我们出行就是代表秦家来与其交好,不可伤了和气。”
秦雨欣藏起兴奋情绪,连忙称了声是。
秦家五位练气先是去了和气阁寻何翠英,动用家族人脉,很快便寻到余宴和楚曦云所在酒楼。
防止其他两家知晓,秦雨峰低调行事,带着四位练气来到酒楼,并未着急拜访,反而是寻了处可观察到二楼的位置坐下。
与此同时,余宴趴在桌子上,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在他脸上炙烤起一片火热。
他皱了皱眉,捂着脸,慵懒的睁开眼。
不知何时,他身上多了层被褥,诧异的转过头,楚曦云正爬在桌子上,含情脉脉的盯着他。
“相公,你入睡时异常恬静呢。”
她拖着凳子靠近,一把抱住余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
“曦云,大早上的我脸,不干净。”
余宴局促起身,明明不再照射阳光,可这脸上的炙热反而加剧了些许。
楚曦云用手托起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余宴,道:“相公,好像你才是个小娘子。”
余宴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转移话题,询问起楚曦云身体状况。
“《阴阳神魂法》得到压制了吗?”
楚曦云点头,嗯了一声,诉说自己身体的变化。
“体内两股真气达到了阴阳平衡,压制住了阴魂阳魂的不稳,但是我纯元大道已破,纯元清气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余宴沉思,纯元清气是至罡至纯的真气,对魔功压制尤为重要,但消耗也是巨大,必须找到同样霸道的真气作为替代,不然迟早会失衡。
“我如今纯元大道已破,再不能修炼出纯元清气,倒也只有在重塑金丹,修炼出真气让体内达到平衡。”
楚曦云沉吟片刻,意识到什么,好奇的问道:“相公这月阴之气从何而来?纯粹无比,对修炼有颇大的好处。”
“这,这是我……”
余宴不敢说出真相,楚曦云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生怕道出事实,她立刻就要提剑,情绪愤怒。
“我在王家主峰得到的机缘,落云峰高耸入云,山巅常年不受云雾干扰,凝聚了月华的灵机,化作几缕月阴之气,恰好被我所得。”
楚曦云明显感觉余宴语气的不自信,怀疑道:“真的是这样?”
余宴故作笃定,叫了一声当然,找了个借口,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我去弄些吃食。”
他长呼出一口气,迈着步子下楼。
一楼靠近后门的地方,秦海峰神情一变,转动的眼球拉直,目光落在酒楼柜台。
秦雨欣有所察觉,顺着秦雨峰视线望去。
柜台前,那人立在晨雾间,一身素衣轻扬,手中青穗长剑垂落,穗子随微风轻摆。剑穗青碧如远山新翠,衬得他身姿清挺如松。
那人回过头,寻了处位置坐下,秦雨欣这才看清样貌。
面若冠玉,目似朗星,容颜清俊得近乎耀眼,却无半分张扬。动静之间,皆是风华,一眼便让人再难移开目光。
秦雨欣嘴角微张,神色呆滞,注目良久,像是再也不能移开目光。
秦海峰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只道正是少女思春时,这样的反应在情理之中。
“雨欣,收了你不安分的眼神。”
秦海峰起身,朝着余宴靠近。
秦雨欣脸色一红,咬着下唇,俏丽的脸上荡漾嫣红,起身跟随秦海峰而动。
明明在克制脑海中的想法,眼睛不争气的继续盯着,越来越近,直到坐在那人对面。
“道友,在下秦海峰,秦家嫡系。”
秦海峰拱手作揖,一一介绍起四位秦家嫡系练气。
余宴当即起身还了一礼。
“在下余宴。”
他不明所以的问道:“不知秦家找我何事?”
既然是来交好,秦海峰去也不藏着掖着,指了指秦雨欣,让他将带来的东西拿出。
可秦雨欣的意识早已飞出了天外,见秦海峰指着自己。
她慌乱的起身,娇羞的低着头,道:“我愿意。”
“啊?”
秦海峰脸上的笑容僵住,愣了愣。
你在说什么啊!?
秦雨欣诧异的嗯了一声。
不是说要我联姻吗?我说我愿意啊。
她抬起头,向秦海峰投去同样疑惑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交错,各自使着眼色。
余宴见状,赶紧拿出一瓶眼药。
“原来是求药啊,一瓶眼药而已,秦家不必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