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逆神神光,如同一柄劈开混沌的剑,径直撞碎上界天门。
尘封亿万年的天界大门,在祖龙龙吟、战神战威、伊尔比亚道心之力的冲击下,轰然崩裂,金色的神纹碎片如同雪花般漫天散落。
门外,是天理布下的最后防线——
由残存的七十二柱魔神残部、神罚军团、天界守卫、以及四大主神陨落之后留下的神使军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天门一直排到天理神域的云端,一眼望不到尽头。
神辉如潮,杀意如海。
“入侵者!!”
“守住天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天理大人!”
“杀了这群逆神者——!!”
数以万计的神军同时冲锋,神矛如林,咒印如雨,规则锁链如同血色巨蟒,疯狂缠绕而来。整个上界天空,被金色神焰与漆黑魔雾彻底覆盖,威压之强,足以让寻常神祇瞬间跪伏。
伊尔比亚立于祖龙克莱伊雅的龙首之上,白衣猎猎,双剑在手,九九归一的道心气息平静铺开,却压得天界规则都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急于冲向天理,也没有下令全力屠杀。
百年沉淀,道心圆满,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求快意恩仇的剑士。
“稳步推进,不留后患。”
她声音清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今日,我们一步一步,走上天理神座。”
“是!”
阿瑞斯率先踏出,黄金战矛横扫,战神领域展开,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矛尖过处,神尸倒地,魔血飞溅,没有一合之敌。他没有滥杀,却每一击都精准击碎天界的指挥核心,让神军层层混乱。
克莱伊雅紫金龙翼一振,祖龙风暴席卷四方,龙息所过之处,成片的神使军团化为飞灰,坚硬的神甲如同纸片般碎裂,龙爪每一次挥出,都撕开一道长长的血线。
伊莉安娜执掌虚空,随手撕裂空间,将大批魔神军团吞入时空乱流;哥伦比亚生命神光化作攻防一体的绿浪,既能治愈同伴,又能腐蚀神躯;魔间五友各展所能,战气斩、星河落、雷霆落、暗影噬、神阵锁,将天界防线撕得支离破碎。
伊尔比亚缓步走在战场中央,双剑未曾轻易出鞘。
她只是以道心压制天道规则,让天理的力量无法随意降临战场,让神军的力量层层削弱。
有人冲向她,她只一眼。
目光所及,神格自碎。
有人挥刃砍来,她只抬手。
指尖所过,兵器尽断。
她没有暴怒,没有狂杀,却如同最沉稳的死神,一步步向前。
脚下,是渐渐堆积的神尸与魔骸;
天上,是流淌成河的金色神血;
整个上界,被染成一片赤红,神血燃天,尸山遍地。
惨叫声、金铁声、神格破碎声,响彻整个天界。
防线一层层崩溃。
神军一批批陨落。
从天门,到神使台,到法则回廊,再到天理神域的外围花园……
逆神天兵,一路碾压,无人可挡。
可就在即将踏入天理真正的神居之地时——
伊尔比亚忽然抬手,示意全军停步。
“停。”
所有人瞬间收招,战场诡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残存神军恐惧的喘息与颤抖。
克莱伊雅疑惑低头:“主人,为何不直接杀进去?”
伊尔比亚抬眼,望向神域深处那座高坐云端、被无尽天道神光包裹的模糊身影。
天理依旧端坐,没有亲自出手,只是用那双淡漠而冰冷的眼,与她遥遥对视。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伊尔比亚轻轻摇头,双剑归鞘,声音平静而深远:
“这一战,不急。
他是天道主宰,亿万年根基,不是一场冲锋便能了结。
我们刚刚杀上天界,神血未冷,军心需稳,道心需恒。”
她环视遍地尸山、漫天神血,再看向身后浴血却依旧整齐的伙伴,缓缓开口:
“今日,我们占天界,立阵营,稳根基。
从今天起,上界不再是他一人的后花园。
我们占住这里,一步一步,蚕食他的权柄,瓦解他的规则,磨尽他的骄傲。”
“天理,不会死在今天。
但他,会从今天开始,日日恐惧,夜夜不安。”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九九归一道心之力铺开,将这片血染的天界战场,化为属于逆神者的永恒阵地。
远处,天理的目光微微一缩。
他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曾经被他追得狼狈逃窜、道心破碎的凡人,
已经成长到,能与他耗、磨、稳、战的真正对手。
战争,才刚刚开始。
神血,才刚刚燃起。
真正的终极对峙,不在今日,而在漫长的拉锯与道心对决之中。
伊尔比亚望向神域深处,那棵绑着希尔德的神树,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不急。
我会稳稳站在你的世界里,
一点点,拆掉他所有的枷锁。
直到那一天,我光明正大、毫发无损地,走到你面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