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漪冲上前来检查林宵有没有受伤。
“公主殿下,今天的事,本座要个解释。”
楚倾尘笑了下。那笑容很皇家。
“凌长老,”她说,“您梦里教我练剑,这缘分倾尘记着。但是……”
她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大楚仙朝三公主殿下,只听父皇的。您的命令,恕难从命。”
楚倾尘接着后退,目光扫过林宵:“今天的事,林公子救命的恩情,倾尘没齿难忘。”
三人:“??”
刚不是这女人自己绑自己,然后扒他衣服来着,哪来的救命之恩?
楚倾尘没解释。她只是看着林宵,眼睛亮的吓人:“来日方长,倾尘一定报答林公子。”
她的背贴上了石壁,然后对林宵笑了一下。
林宵感到后脖子发凉,一股不好的预感窜了上来。
只见石壁上浮现出一道道纹路,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楚倾尘身后的石壁往里凹了进去,呈现出一扇门的样子。
“公主殿下!”凌清雪一步蹿上去。
但没能阻止楚倾尘,她往后一靠,人就陷进石壁里。那扇门在她身后翻了一下,马上合上,石壁又变回原样。
三人都是一愣。
接着,整个石室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石壁上到处滋长出大小不一的裂缝。
凌清雪眼疾手快,一手捞住林宵,一手拽着萧洛漪,灵力全开。三人瞬间化成一道雪白的亮光,冲着洞顶就去了。
轰隆!!!
林宵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就被凌清雪带着冲天而起。凌清雪的剑气劈开头顶的岩层,生生劈出一条路。
经过短暂的黑暗后,眼前豁然一亮,硕大的月亮映入眼帘。
凌清雪带着两人落在一片山坡上,回头一看,那座矿洞坍塌了,滚滚烟尘弥漫到空气当中,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
林宵和萧洛漪喘着粗气,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凌清雪松开他们,看着远处滚滚的烟尘:“公主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林宵沉默不语,他知道那个公主只是在玩剧本杀玩得入迷了而已……
凌清雪转身:“回宗。”
……
凌月峰。
林宵回到住处,一头栽床上。
这一晚上破陷阱,战黑衣人,被绑架被扒衣被救,看女人打架,看师尊救场,看公主跑路,看山洞塌方。
只感到脑子一团乱麻。
他刚闭上眼,就听到“咚咚咚,咚咚”声,那是萧洛漪跟他约定好的暗号。
萧洛漪自然而然地把门推开一道缝,脑袋探进来。她看见林宵躺床上,闭着眼,迟疑了下,还是进来了。
“师兄?”
林宵睁开眼。
萧洛漪站床边,手里捧着个东西。那东西叠的方方正正,像件衣服。她放床上,小心展开。
一条亵裤。
林宵:“??”
他坐起来,低头看那裤子。料子是上好的布料,不用试穿就知道肯定很舒服。
但拿起来就感到手感不对了,裤带有问题。
那是一根淡金色的绳,质地柔软,但能摸出有灵力在里面动,肯定不是凡俗物品。
他翻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符文。
林宵的眉毛跳了跳。
“洛漪,”他抬头看萧洛漪,“这什么意思?”
萧洛漪站床边,手背在身后,脸有点红,“这是洛漪为师兄缝的,裤带用的捆仙绳的边角料,上面刻了八卦锁。只有洛漪和师兄的灵力才能解开。”
“……所以?”
“这样,下次那个女人就扒不了师兄裤子了。”
“……”
林宵低下头,看着那条设计精巧的防狼亵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多谢师妹关心。”
萧洛漪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林宵话头一转,不动声色的把裤子挪到床角,“师兄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师妹不用担心。”
萧洛漪看着他放裤子的动作,眼里的光一下没了。
“师兄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林宵斟酌着用词,“就是……太贵重了。捆仙绳的边角料,八卦锁,这得多少贡献点?你哪来的?”
萧洛漪低下头,“借的。”
零元购是吧,但林宵没有揭穿她。
“那个,”林宵心里一软,“留着备用吧。万一哪天真的需要……”
萧洛漪抬起头,眼睛又亮了。
“嗯!”
她用力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林宵看着床角那条裤子,沉默了好久。然后他伸手,把它推到衣柜最角落,再用几件大概不会再穿的旧衣服盖住。
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一早,萧洛漪又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林宵已经起床,就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师兄,流云峰来消息了。”
“陈天昊?”
萧洛漪点头,“他回来了。”
林宵看向窗外流云峰的方向,觉得自己应该把话跟陈天昊说清楚,他对陈师兄没恶意。
虽然他后期可能会黑化成为反派,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通过原著可公开的情报来看,他还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没有做坏事的动机。
“我去看看。”林宵下定了决心。
流云峰。
山道上已经有不少来来往往的流云峰弟子。
他们看见林宵,目光各异,好奇的,敬佩的,也有不服的。林宵没管,直着往峰顶走。
峰顶的崖边,站着一个背影。
林宵一眼就看见他手中佩剑上那个显眼的凹痕,但他似乎不吝于展示这个瑕疵。
他背着手站着,看着远处的云海。
林宵走到他身后,行了个同门礼:“陈师兄。”
陈天昊转过身,看见是林宵,淡淡的笑了下,脸上没有一丝阴霾:“林师弟。”
林宵一愣。
陈天昊的气息变了。他之前锋芒毕露,现在变得沉着收敛。
“陈师兄你……”
陈天昊点点头:“金丹了。”
“……”
这也行?
“恭喜陈师兄。”林宵真诚地祝贺。
陈天昊摇摇头。
“没什么可恭喜的。”他转过身,继续看远处的云海,“我下山后,遇见一个瀑布,在瀑布里坐了一天一夜。我想了很多,想那场比试,想那道金光,想我这些年走过的路。”
他顿了下。
“我活得太顺了。十七岁筑基,十九岁筑基圆满,都说我是天才,将来必成剑仙。我也这么想。”
他转回头,看向林宵。
“你让我明白了,这世界不是绕着我转的。”
林宵没说话。
陈天昊笑了笑,“我不恨你。还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向林宵回了一个同门礼:“以后还有机会,再战一场?”
“行啊!”林宵爽朗的答应,看来不用对他解释什么了,“但陈师兄你得等等我了,别等我金丹了,你又成元婴老怪了。”
陈天昊大笑:“那就再等你到元婴再说,在修行路上,我们总会相遇的。”
林宵不置可否。
陈天昊突破桎梏步入金丹,是林宵始料未及的。
但总得来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