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长的,由一取,由二许。这是一句关于选择与承诺的格言,它讲述了一个关于决策和信任的古老哲理。它告诉我们,在面对选择时,应该从众多可能性中挑选出最适合的一个;而在做出承诺时,则需要考虑两个方面,确保承诺的可实现性和对双方的尊重。

想象一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你站在一个岔路口,眼前铺展开来的是两条不同的道路。一条通向茂密的森林,另一条则通往开阔的草原。森林代表着未知和探索,而草原则象征着自由和无垠的可能。你必须从这两个选择中,"由一取",选择一条路走下去。这个选择可能基于直觉,可能基于经验,也可能基于对未来的规划。但不管怎样,一旦选定,你将全心全意地沿着这条路前进。

而“由二许”,则是在你决定承诺给某人或某事时所应遵循的原则。它提醒我们,在许下承诺之前,需要深思熟虑,考虑周全。比如,当你对朋友承诺要参加他们的聚会时,你不仅仅要考虑自己的意愿,还要考虑是否有时间,是否能够履行这个承诺。承诺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答应,它是一种责任,一种对他人期望的尊重。

在人与人的关系中,“由二许”显得尤为重要。在一段关系中,无论是友情、爱情还是工作伙伴关系,信任都是维系关系的基石。当你说“我会在那里”,你是在告诉对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履行你的诺言。这种承诺的力量是巨大的,它能够加深彼此间的联系,建立起不可动摇的信任。

在现代社会中,我们每天都在做出选择和承诺。我们选择职业道路,承诺对家庭负责;我们选择生活方式,承诺对健康负责;我们选择朋友,承诺对友谊负责。每一个选择和承诺,都是我们个性和价值观的体现。它们塑造了我们的生活,定义了我们的存在。

因此,“由一取,由二许”不仅仅是一句古老的格言,它更是一种生活的哲学。它教会我们如何做出明智的选择,如何许下真诚的承诺,以及如何通过这些选择和承诺,构建一个更加丰富和有意义的人生。

菩萨蛮

晓莺催起。问当年秀色,为谁料理。怅别后、屏掩吴山,便楼燕月寒,鬓蝉云委。锦字无凭,付银烛、尽烧千纸。对寒泓静碧,又把去鸿,往恨都洗。

桃花自贪结子。道东风有意,吹送流水。谩记得当日、心嫁卿卿,是日暮天寒,翠袖堪倚。扇月乘鸾,尽梦隔、婵娟千里。到嗔人、从今不信,画檐鹊喜。

这首《菩萨蛮》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悼亡词,以女性视角(或代拟闺怨)追忆往昔恋情,通篇弥漫着物是人非、情缘已逝的深沉悲慨。词中"秀色""锦字""卿卿""画檐鹊喜"等意象,以及"吴山""楼燕""寒泓""桃花结子"等典故化用,都指向一段刻骨铭心却已无可挽回的爱情往事。全词情感层次丰富,从晨起催莺的怅惘,到对烛烧信的绝望,再到桃花结子的自怜,最后以不信鹊喜的决绝作结,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情感画卷。

"晓莺催起。问当年秀色,为谁料理。"开篇以"晓莺催起"破题,黄莺啼鸣本是春晨美景,在此却成为惊扰梦境、催促面对现实的不祥之音。"催起"二字已暗含不愿面对清醒世界的逃避心理。紧接着"问当年秀色,为谁料理",以问句形式陡然转入回忆。"秀色"指青春美貌,"料理"意为安排、托付。此问并非真有答案,而是对命运无常的质问——当年那般精心呵护的容颜与深情,究竟是为了谁而绽放?又是被谁辜负?这一问,问出了所有痴情女子(或词人自况)在年华老去后的共同困惑:我的青春,我的深情,究竟值不值得?

"怅别后、屏掩吴山,便楼燕月寒,鬓蝉云委。""怅"字领起别后情景。"屏掩吴山"用了一个极为精巧的意象:吴山在屏风之后若隐若现,既指闺中陈设的山水画屏,又暗喻所思之人远在吴地(今江浙一带),被山水阻隔,不得相见。"屏掩"二字,写出空间的封闭与视野的遮蔽,也暗示主人公自我封闭的心理状态。

"楼燕月寒"化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之意,燕子双飞本是爱情象征,此刻却衬出空楼独守的凄寒。"鬓蝉云委"更是神来之笔:"鬓蝉"指蝉鬓,古代妇女的一种发式,薄如蝉翼;"云委"形容鬓发如云般散乱委地。此句不写泪痕,不写愁容,只写晨起后鬓发散乱之态,却已道尽彻夜无眠、辗转反侧的相思之苦。月寒与人寒相映,云委与心乱相生,意象密集而情感深挚。

"锦字无凭,付银烛、尽烧千纸。""锦字"用苏蕙织锦回文诗寄夫的典故,代指情书。"无凭"二字沉痛至极——那些寄托深情的文字,终究无法凭据,无法挽回逝去的感情。于是有了"付银烛、尽烧千纸"的激烈动作。以银烛烧尽千纸情书,这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场景:火焰吞噬墨迹,往事化为灰烬。这既是绝望的宣泄,也是试图斩断情丝的仪式。然而,烧得尽的是纸张,烧不尽的是记忆,这种行为的徒劳性,反而更深刻地揭示了主人公无法解脱的痛苦。

"对寒泓静碧,又把去鸿,往恨都洗。""寒泓静碧"指一泓清冷的碧水,可能是庭院中的池塘,也可能是梳妆用的镜奁之水。主人公对着这一池静水,本想洗涤愁怀,却"又把去鸿,往恨都洗"。"去鸿"指远去的大雁,古人有鸿雁传书之说,此处代指离去的情人或逝去的书信往来。"洗"字用得奇妙,既是物理的洗涤,也是心理的试图清除,但"往恨"如何能洗得去?这一动作与其说是洗涤,不如说是对记忆的又一次触碰,越洗越清晰,越洗越痛楚。寒泓的"静碧"与内心的波澜形成强烈对比,以静衬动,愈显其悲。

"桃花自贪结子。道东风有意,吹送流水。"过片换头,视角由室内转向室外,由人事转向自然。"桃花自贪结子"一句,以桃花的生理本能——开花结果——喻指女子对爱情的渴望与付出。"贪"字下得极妙,既写出桃花的主动与热烈,也暗示这种渴望的盲目与不可遏制。然而"道东风有意,吹送流水",东风本应是催花使者,此刻却将花瓣吹落流水,任其飘零。这是典型的"东风无情"之变奏:你以为的深情有意,不过是命运的无情安排;你渴望的结出果实,最终只是流水落花的结局。"吹送流水"四字,写尽美好事物的消逝与不可把握。

"谩记得当日、心嫁卿卿,是日暮天寒,翠袖堪倚。""谩记得"即空记得、徒然记得,已含否定意味。"心嫁卿卿"是极为深情的表白——不仅身有所属,更是心有所归,"卿卿"是古人对爱人的昵称,用此二字,可见当初情分之深。然而这深情只换来"日暮天寒,翠袖堪倚"的凄凉结局。"日暮"喻人生迟暮,"天寒"既指自然环境,也指情感状态。"翠袖"用杜甫《佳人》"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诗意,原诗写佳人虽遭弃捐而保持高洁,此处则强调当初所倚之人,如今已不再可靠,只剩自己在天寒日暮中独自凭栏。

"扇月乘鸾,尽梦隔、婵娟千里。""扇月"指团扇与明月,都是闺中常见意象,也暗合班婕妤"秋扇见捐"的弃妇典故;"乘鸾"指秦穆公女弄玉乘凤飞升的传说,此处或指当初对美好爱情的幻想,或指对方已如仙人般遥不可及。"尽梦隔、婵娟千里",所有的美好都已成梦,相隔千里,共望的明月(婵娟)也成了天涯相隔的象征。"尽"字道破所有幻想的破灭,"隔"字写出空间的遥远与心理的距离,"千里"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到嗔人、从今不信,画檐鹊喜。"结句最为沉痛。"画檐鹊喜"用喜鹊登枝报喜的传统意象,古人认为喜鹊叫是有喜事临门。然而主人公却说"从今不信"——不是不曾相信,而是曾经相信却屡屡落空,最终由希望转为绝望。"嗔人"二字尤为动人,这嗔怪中包含着多少委屈与不甘:我怪你,怪你的承诺,怪命运的无常,怪这世间所有虚假的喜讯。从今以后,画檐上的喜鹊再如何欢叫,我也不会再相信会有什么好消息了。这是一种情感保护机制的启动,是绝望后的自我封闭,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终极表现。

此词在艺术上体现了南宋词的典型特征:

其一,意象密集,典故化用自然。 全词用"吴山""楼燕""锦字""翠袖""乘鸾""鹊喜"等多个典故,却不显堆砌,因为它们都服务于情感的表达,融入叙事流程之中。

其二,时空交错,结构跌宕。 从"晓莺催起"的当下,到"当年秀色"的追忆,再到"别后"的凄凉,又到"当日心嫁"的甜蜜,最后回到"从今不信"的决绝,时空不断转换,情感起伏跌宕。

其三,以物写情,托物寓怀。 银烛、寒泓、桃花、流水、去鸿、明月、喜鹊,无不染上主观情感色彩,物即是情,情即是物。

其四,女性视角的细腻深婉。 无论是"鬓蝉云委"的晨起之态,还是"心嫁卿卿"的深情告白,都体现出对女性心理的细致体察,这可能是一首代拟闺情的作品,也可能是词人自身情感经历的投射。

这首《菩萨蛮》是一首关于失去的词。它失去的不仅是具体的爱人,更是对爱情的信仰、对命运的期待、对美好的感知能力。从"问当年秀色"的迷茫,到"尽烧千纸"的激烈,再到"从今不信"的决绝,我们看到一个灵魂从希望到绝望的全过程。最终,那个对着寒泓静碧试图洗涤往恨的女子,那个在天寒日暮中独自倚翠袖的女子,那个再也不信画檐鹊喜的女子,成为了所有深情无寄者的永恒形象。

词中"桃花自贪结子"一句,或许正是全词的隐喻:桃花贪于结子,正如人贪于深情;然而东风有意吹送流水,命运从不因你的深情而停下脚步。这种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使得这首词超越了一般的闺怨之作,具有了更为普遍的人生哲理意味。读此词,不仅是在读一段逝去的爱情,更是在读所有美好事物无法挽留的普遍悲剧。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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