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盯着阮圆。
阮圆也盯着凛凛。
“嗯？凛凛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脱了？”
阮圆歪了歪头，表情无辜，眼神清澈，仿佛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
凛凛无语。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要是这个世界的警察有用的话，当场第一个就把你捉走！
可惜这个副本里，警察大概只存在于设定里，根本指望不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没穿内衣，你别看”吧？
那不是更尴尬吗！
就在这时，阮圆的表情变了。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站到了凛凛面前。
弯下腰。
脸凑近。
盯着凛凛的胸口看。
“你……你干嘛！”
凛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用手臂挡住胸前。
但已经晚了。
阮圆直起身，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凛凛你……”
她顿了顿。
“不会没穿内衣吧？”
凛凛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
她想说“才没有”，但阮圆这个家伙，眼睛明显已经看到了。
故意这么说的！
绝对是故意的！
但阮圆没有继续调侃她。
也没有像凛凛担心的那样，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
她只是看着凛凛，犹豫了两秒。
然后蹲下身。
手伸向衣柜最下面那个小柜子。
“凛凛的内衣，是放在这里吧？”
凛凛愣了一下。
“……嗯。”
她小声应了一句。
阮圆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各种颜色的内衣裤。
粉色居多，也有白色和淡紫色。
阮圆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件。
白色运动胸衣，正面印着一只小熊，小熊周围撒满了粉色的蝴蝶结图案。
又翻出一条内裤。
粉蓝竖条纹的，边上有小荷叶边。
她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站起身，展示在凛凛面前。
“凛凛穿上。”
凛凛看着那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脑子有点懵。
不是因为害羞。
是因为……意外。
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了太多。
导致她现在，对所有接近她，对她好的人，都下意识觉得。
他们最后都会欺负自己。
都会像熙苒那样。
所以当阮圆拿着内衣递过来，说“凛凛穿上”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谢谢”，而是：
“你……你不……”
“不什么？”
阮圆看着她，眼神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凛凛，我在你眼里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凛凛没说话。
但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是。
阮圆叹了口气。
她把内衣塞到凛凛手里，声音放软了一点。
“我是想保护你，不是想欺负你。”
顿了顿。
“虽然……确实很嫉妒那个家伙。”
她提到熙苒的时候，语气沉了一下。
“但那种事，”
她看着凛凛的眼睛。
“我想你愿意才行。”
凛凛呆呆地看着她。
要你愿意才行。
这六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凛凛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印着小熊的胸衣。
布料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
“快点穿上吧。”
阮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但……”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坏笑。
“看肯定是要看着的。”
凛凛抬起头。
阮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弯弯的，一副“我就是这么诚实”的表情。
“变态……”
凛凛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但不知为什么，这话说出来，没有面对熙苒时那种恐惧。
更像是……无奈的吐槽。
她转过身。
背对着阮圆。
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遮住了一点裸露的背。
空气有点凉，皮肤上起了细小的颗粒。
她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怕阮圆突然抱过来。
怕阮圆像熙苒那样，从后面把手伸过来。
怕那些糟糕的事再来一遍。
但身后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
轻轻的，平稳的。
凛凛深吸一口气，抓住身上那件过大的白色上衣的下摆。
往上拉。
衣服从身上剥离，露出纤细的腰身和光裸的后背。
粉色长发滑落，散在肩头。
凉意更明显了。
她没回头。
把衣服放到一边，拿起那件白色运动胸衣。
套进头。
手臂穿过肩带。
调整一下位置。
胸衣贴上来，软软的，有点紧，但很舒服。
小小的胸部被轻轻托住，遮挡起来。
她松了口气。
然后把陷入内衣里的粉色长发捞出来。
发丝从指间滑过，有几根黏在脸上。
她拨开，继续。
手伸向腰间的裙子。
熙苒那条深色裙子，对她来说太长了。
她抓住裙腰，往下褪。
裙子滑落。
露出下面光裸的腿和……
柔软的，小小的屁股。
她感觉到身后的视线。
很专注。
很认真。
盯。
凛凛脸又开始发烫。
别盯着我的屁股看得那么认真啊！
她加快动作，抓起那条粉蓝竖条纹的内裤。
抬脚。
套进去。
拉上来。
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凉。
好了。
安全了。
她呼出一口气，转身去拿刚才挑出来的那条连衣裙。
浅粉色，长款，裙摆有白色蕾丝花边。
套进去。
头穿过领口，手臂穿过袖子。
裙子垂下来，遮住身体。
然后是那件白色的露肩长袖披肩。
披上，调整一下。
最后是袜子。
白色的，过膝袜。
她坐到床边，抬起脚。
脚小小的，脚趾圆圆的。
把袜子套上去，一点一点拉长，直到包裹住小腿。
另一只也一样。
穿好。
她抬起头的时候，突然被吓了一跳。
因为阮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