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早已融化,枝头抽出浅绿的新芽,时间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庄园里,悄无声息滑过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的放纵日常,温柔又病态。
希尔德颈间戴着银色项圈,彻底收起了所有利爪与叛逆,安安静静做伊尔比亚最乖巧的小猫。吃饭、睡觉、蜷缩在主人怀里,听她的话,蹭她的掌心,再也没有提过“外面”“逃跑”“自由”任何一个字。
她习惯了项圈的温度,习惯了称呼主人,习惯了这座高耸围墙里的世界。
而伊尔比亚,也沉溺在这份完全占有、绝对顺从的温柔里,将希尔德牢牢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她们像一对活在真空里的恋人,抛弃了时间,抛弃了身份,抛弃了整个世界。
直到——
床头柜上,许久未响起的学生手机,突兀地亮了起来。
班级群的消息、班主任的私信、学校教务处的来电提醒。
一条接一条,刺眼地跳在屏幕上。
【开学报到通知】各位同学,今日上午九点前返校报到,逾期未到将按旷课处理,累计旷课将予以退学处分。
【班主任】伊尔比亚、希尔德,你们两个连续一个多月未到校,也未提交任何请假申请,家长电话也无法接通,学校已经准备启动失联核查程序,请立刻回复!
【学校通知】无故缺席将记入学籍档案,情节严重者予以开除。
冰冷的文字,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沉溺在占有欲里的伊尔比亚。
她几乎已经忘了。
她们还是学生。
是需要每天上课、需要报到、需要学籍、需要出现在老师和同学视线里的高中生。
她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学校要开学报到。
要见人。
要核实身份。
要联系家长。
一旦学校察觉异常,一旦有人找上门来,一旦这座封闭的庄园被外界触碰……
她精心构筑的囚笼,她独一无二的小猫,她绝对的占有,就会彻底崩塌。
希尔德蜷缩在她怀里,感受到主人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怯怯地抬头,小声唤了一句:
“主人……怎么了?”
她的眼神干净又温顺,只剩下全然的依赖,早已忘记了学校、教室、同学那些属于“外面”的词汇。
伊尔比亚垂眸,看着怀里颈戴项圈、温顺乖巧的小猫,心脏猛地一缩。
让她回去?
让希尔德重新回到人群里,回到阳光下,回到那个充满自由与诱惑的世界?
让她离开这座庄园,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这份绝对的掌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多月的温柔禁锢,早已让伊尔比亚的病娇本能刻进骨髓。
她宁可毁掉一切,也绝不会把希尔德放回人间。
希尔德是她的小猫,是她的所有物,是她颈间戴着项圈的专属存在。
她哪里也不能去。
伊尔比亚伸手,轻轻关掉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她低下头,吻了吻希尔德发顶,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而疯狂的算计。
“没什么。”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希尔德没有怀疑,乖乖地把头埋回她怀里,像一只真正无忧无虑的小猫。
她早已不在乎外界的一切,主人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可伊尔比亚的内心,早已掀起狂风暴雨。
开学的危机,像一把利刃悬在头顶。
学校要见人,学籍要核查,再不处理,希尔德就会被强行带离她身边。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
一个能永远把希尔德留在身边、又能骗过学校、骗过所有人的办法。
伊尔比亚轻轻抚摸着怀中人颈间的银色项圈,指尖一点点收紧。
瞳孔深处,漆黑的偏执再次翻涌。
不能退学,不能暴露,不能让人带走她。
那么……
就只能伪造身份、伪造状态、伪造一个永远无法离开的理由。
让希尔德以“合理、合法、无法拒绝”的方式,永远留在这座庄园里。
让学校、老师、所有人,都默认她不需要再返校。
让整个世界,都再也找不到带走她的理由。
伊尔比亚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而周密的疯狂。
她低声开口,像是对希尔德说,又像是对自己宣告。
“别怕,小猫。”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学校也不行。”
“我会想办法……让你永远、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怀内的希尔德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完全不知道,主人已经为了留住她,在心底铺开了一张足以吞噬整个外界的巨网。
开学的钟声越来越近。
危机迫在眉睫。
而伊尔比亚的选择,早已注定——
为了留住她的小猫,她可以欺骗整个世界,甚至斩断所有希尔德重返人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