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眉头微蹙,语气不善地问道。
“圣骑士!,你是信仰伊莱奥斯的圣骑士对不对?”
爱德华没有直接回答薇薇安,而是猛地转头,向一旁的诺兰问道。
“没错,但这跟你杀没杀人有什么关系?”诺兰迟疑片刻后答道。
爱德华眼底闪过喜色,紧接着再次说道:
“我记得你们有一个神术,可以大概判断目标的善恶偏向。”
“所以,只要判断我不是恶人,不就证明了这些人不是我杀的了吗?”
诺兰闻言,目光一凝,紧盯着爱德华的眼睛,语气上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怎么知道这个?”
爱德华被诺兰吓住,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他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驻堂牧师说过这件事。”
“其实……在成为亡灵法师前,我是一名伊莱奥斯的虔信徒。”
“我……给教会打过工,我还给教会捐过钱……”
“光明的伊莱奥斯一定知道我是无辜的!”
爱德华说道动情处声音微沉,语气忍不住变得哽咽,话语里好似藏着无尽的委屈。
说到最后,他更是抬起手背,掩住自己的双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诺兰一愣,他们确实有这样的神术,并利用这个神术多次审判异教徒。
但实际情况是……
这个神术的祈祷从来不会得到伊莱奥斯的回应。
所以,他们这些神职者们都只是装出一副虔诚祈祷,向神明请愿的模样。
最后判断善恶结果的时候,往往是依靠他们本身的直觉做出决定。
换句话说。
他们施展这个神术,是为了给出一个打击异教徒的借口。
更多的是忽悠人罢了,并不是真的能以此判断善良与邪恶。
……
诺兰看着眼前这位声泪俱下,神情不似作伪的爱德华,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与此同时,他又隐约察觉到另外两位同伴投来的期盼目光。
他如今有些骑虎难下,除了施展神术,再无他法。
“好,你若是通过伊莱奥斯的审判,自能证明你的清白。”诺兰低声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诺兰闭上眼,双手合十,低下头。
姿态虔诚的念出一段绵长的祷文。
而诺兰的大脑在疯狂地转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一会怎么忽悠爱德华和同伴们。
他的直觉告诉他,爱德华多半是无辜者。
就在这时。
他紧闭眼皮的黑暗视野里,突然出现点点稀碎的金色亮光。
这些金色的碎屑渐渐在诺兰视野的中央描绘出一个人形轮廓。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诺兰心底一惊。
急忙中断了祈祷,猛的睁开双眼。
被三人围堵在中央的爱德华身上,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他的周身缓缓围绕着无数稀碎的金色光点,仿佛整个人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雾气。
几秒钟过后。
那些原本就附着在爱德华身上绿色死亡能量,竟然与外层的金色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他身上那股让人不适的腐败气息也随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青草般的绿色和自然的气息。
诺兰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一阵心惊。
伊莱奥斯果真回应他了……
而且,祂还证实了爱德华是无辜者。
我之前那么多次的祈祷祂都没有反应,这次竟然为了一个亡灵法师回应了我。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么看来,是我们误会他了。”布莱克握拳撑着下巴,平淡的说道。
“诶,别哭了,别哭了。”
薇薇安觉得自己错怪了好人,心里满是愧疚。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搓了搓爱德华杂乱如鸟窝般的头发,轻声安慰着他。
“那个……我再赔偿给你1个银币吧,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薇薇安解下腰间的小钱包,有些肉痛地拿出一个银币递了上去。
爱德华闻言,紧张地张开捂住眼睛的手指,露出一条小缝隙,透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然后,他脸色迅速变化,乐呵呵地收下银币。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薇薇安见爱德华情绪平复,便又开口问道:
“我们相信人不是你杀的了,但可以告诉我们这些尸体你是从哪发现的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的小屋里说吧。”爱德华起身向一旁走去。
三人也选择默默地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
他们三人跟着爱德华走了大概10分钟的路程。
绿色的迷雾渐渐散去。
丛林里显露出一间三丈高的破旧小木屋。
爱德华上前‘咯吱’的一声,推开破旧的木门。
“这是一间废弃的猎人小屋。”
“我发现后,把这里改造成了我的住所。”
他热情地向薇薇安三人介绍道,言语中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在他看来,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薇薇安进来后,快速扫视屋内一圈。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靠着墙角的一张简易木床,上面铺着漂亮花纹的兽皮。
屋子中央一张方形的原木桌,一张椅子。
桌上整整齐齐的摆在五枚银币,还有一张被石头压着的未写完书信。
木桌右手边的墙上,破开一个显眼的大洞口。
洞口上挂着一张不知名的黑色兽皮,堪堪遮住洞口。
刚好屋外有一阵微风吹过,掀起那张兽皮,隐隐约约看到屋外翠绿的青草地皮。
“欢迎几位光临寒舍。”
爱德华说完,又见屋内光线黑暗,怕怠慢了客人。
他快步来到那个墙上的破洞前。
‘哗啦~’的一声轻响。
爱德华直接扯下那块被他当做窗帘的黑色兽皮。
卷成长条,再用麻绳捆紧,放至一旁。
让屋外温暖的阳光通过洞口,洒在屋内的地板上。
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但爱德华的脸色又变得苦恼起来。
因为他就一张椅子,总不能让客人们就这么杵在屋内吧。
他摸着脑袋想了一会。
随后,爱德华小跑着把椅子搬到角落里,让出空间。
他又把床上的那张精美的兽皮也给扯了下来。
铺在屋内中间的木地板上。
爱德华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着薇薇安三人热情的招呼道:
“别客气,快来这坐着。”
“然后,我们再来好好说一说那些尸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