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知人生滋味，却难得爱恨情仇。即使明白眼前人儿已然是人夫了，可难免还想瞧瞧。

不加掩饰的目光，烫得邹凝不敢看她的眉眼，“小将军从哪里来？唔？我并不记得母亲有认识什么军队里的人！”，可也不应该让客人感觉到尴尬不是吗？

莫雨红着脸儿，映射在银甲上，“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和我母亲来而已……可能好久以前认识吧！我母亲宁州换防到江州的。”

故意又抓下几分内衬衣袖，露出些洁白的肩颈来，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邹凝颇有些厌恶自己这样，“换防?江州最近没什么大事不？感觉很安全呢！”

恰如邹凝所想，莫雨固执得侧过头，眼神却忍不住飘忽，“那可没有，陛下对江州最近很上心，最近江湖上的一些武林人士极度不安分，已经在清缴一部分刺头了！”，诶?圣火教难道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吗？

“诶？那我前几日看到有学堂在抓人，也是这个吗？”

“那倒不是！应该就是杀鸡儆猴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莫雨嘟囔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听说女帝身体不好，几个子女……啧，斗得厉害！”

“嘘，将军可莫要说这些，惹火烧身。”，邹凝还故作担心，“诶！话说师家不会也是……?”

“嗯哼，多半也是！”

真是如此?师家是站队了哪个皇女吗？所以才?

这，也难免母亲说很难搞。这确实很难捞出来吧？我要守活寡了吗？颇有种血液消散头疼的感觉，踉跄笑笑，邹凝一时间都不知道开什么话题了，莫雨似并不知道师家与邹凝有什么关系，毫不掩饰的话，刺的人不舒服。

唔。

莫雨可不晓得邹凝为什么垂下头沉默，只当是他在担心郡城安危。还未等着莫雨找些话题，匆匆忙忙的小厮就找来了，将莫雨支走了。多半是她前堂的母亲吧？

悄悄跟上。躲在门捎外看看，也不过是大人之间的寒暄而已，也不知道持续多久，感到无聊邹凝便早早离开了。

暖涩的春意已经在清明节气之后了，根本没什么办法的邹凝，也只能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师寒的母亲似乎已经被放回家了，只是还被囚禁在家中，也传递不进消息去，更不要说儿信件往来了。偶尔去探视一下师寒，也只是看着她越发消瘦，背上的伤，如何带着伤药也无济于事。

甚至于，师寒不时还越发神经兮兮。责备邹凝的话语很是难听……一点点撕碎着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夫妻情谊，若不是为了维持夫妻表面琴瑟和谐的模样，邹凝真的是一次也不想去了！

再一次走出牢狱，松松被师寒捏的生疼的身子，邹凝也不在维持笑意的模样。打点狱卒花了太多钱了，还得到这样汇报，直叫人生气。

往着家行驶的马车很缓，撩拨开帘子，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面是为了欢迎黄昏的到来。大多生意货郎在此时间做着最后的促销儿，不经意的视线，嗯?

垂下眼神。

恰如怡红院，女尊世界也有着南风院。不过是将人转变成小倌，客人变成女性而已。倒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情。若不是瞧见了个认识的人，还真是非礼勿视啊？

这小将军还真是好雅兴?

只不过儿，待着回到家，母亲已经在等着人了，拉着人进来，家宴的座次上坐了个新人，和母亲差不多的年岁，笑意盈盈得示意邹凝快过来，“母亲?这位贵客是……”，邹凝尴尬得看向母亲。

“呀，没事，你老妈的老朋友了，莫弈，我当年学堂的时候儿的同桌了，后来没读书从军去了，所以你才不知道。”，母亲拉着邹凝坐下，“唉，一去就是十多年不见，看看我儿子～前几天刚刚嫁人，诶，要是你早点回来，说不定还有机会结个亲家……”

回忆往昔的话语全是母亲在说，客座上的莫弈却正瞧着邹凝呢！岁月的眼神下，和莫雨同出一脉，惊讶与兴趣的意味交织。

莫雨耳濡目染喜欢人夫，源头自然是来源于莫弈。未经历人事的人夫总是拘束得紧张，虽然带着柔柔弱弱的意思，可就是玩不尽兴。瞧着邹凝并不害怕得对视，莫弈也要装作客气的模样。

只是脸上那久经沙场磨砺的伤疤，笑起来，更加难看了。

“已经嫁人了吗？你家小孩儿怎么不多留几年享享天伦之乐？”，啧！就可惜是朋友家的孩子，不过儿邹凝母亲自然也和她说过师寒是他女君，就是被杀鸡儆猴那个世家。其实连着杀鸡儆猴都算不上，新换来的郡守只是想让她们拿点钱出来，师越还好吃好喝的贡着呢？只是可怜了下面小辈。

“男大不中留咯儿……”

宴席上的觥筹交错之间。

待着好久，结束许久了，那莫雨居然也急匆匆来了，不晓得要干什么。

沾染了烟花柳巷香味的人影，几乎是站不住。又被莫弈又训斥了一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被赶出门外的莫雨，却落在了邹凝的眼前，“呀！我记得你！”，主动的招呼像是为了掩饰尴尬。

“您好呀，小将军，谢谢您还记得我，刚从南风院回来吗？”，邹凝欠身行礼，十多年的学习挑不出一点毛病，却显得生分。

“诶，没有。”

莫雨的回应有些心虚，这当然是在撒谎。

真是不诚实的女人。

邹凝也不想戳穿这些惹得尴尬，浅笑笑，帘开扇子，遮掩住自己的面容，紫铃花的香味混着笑声，涌入莫雨的心里。百般战阵的莫雨心中居然慌乱了，颤动着睫毛儿，又看看邹凝。

“对不起，只是朋友一直邀请我，我没有干什么，只是喝喝酒而已。”，说不清是解释还是又一个谎言，莫雨扯着衣袖，重新看向邹凝的眼神充斥着希冀，等着自己相信她吗？

“小将军说什么呢？和我有什么关系？给我解释什么？”

邹凝坏笑着凑近一步，“将军还没有婚配吗？可我已经结婚咯？我可不是将军的小君，可不会吃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