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这女人什么性格自己还不知道吗?
帮忙?
别到时候圣母心发作,把自己给气死就不错了!
阿贝尔很想拒绝的,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苏蒂丝作为教会研发的‘武装天使’,接下去的保养和维护工作也得借助教会的力量!
不能够和王国那边那样,完全撇清关系。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阿贝尔也不好拒绝,他望了眼自家兄长,见得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阿贝尔就知道,今天这提议,并不容许自己的拒绝。
算了,反正也不会相处太久,他已经知道了通往天空之城的道路,只要找个机会悄悄将‘她’丢下就可以了,完美的计划。
所以阿贝尔露出笑容,握住了爱可的手,少女的手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柔滑细腻的触感,有如上等的丝绸般。
触感很不错。
“……那么,圣女大人,接下去的旅途就劳烦您照顾了。”
爱可脸上闪过一抹绯红,被阿贝尔握着手,她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作为教会的修女,赛菲莉娅主教的弟子,她在教会中几乎不曾接触过其他的男性,最多就是偶尔和负责守卫的圣骑士擦肩而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但……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一见钟情?
不可能!
爱可微微眯起眼,视线中的阿贝尔似乎与记忆中的某个人影重合在一起,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位旅行商人的女儿,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
然而路上爱可却遭遇了当时在王国北境横行的‘博塔斯盗贼团’的袭击,父母惨死,原本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悲惨的未来。
在自己绝望的时候,盗贼们却发出了惨叫声。
爱可凝神望去,在黎明的曙光中,一位少年正提着滴血的剑走来,那群嚣张跋扈的盗贼,在少年的剑下几乎毫无还手余地。
“对不起,我来迟了,得救的人只有你……”
等到爱可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身在城市里的教会里面了,至于那个救了自己的少年,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只记得这一头绿色的头发。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
想到此,爱可的心跳速度变得前所未有地快,该,该不会……
“阿,阿贝尔阁下……”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的,怯懦的,期待的,混含着无数种情感。
“您,您还记得,6年前的一天,您在基尔城的野外,歼灭‘博塔斯盗贼团’,然后救下了一名女孩的事情吗?”
说着,她水色的眸子闪闪发光,带着某种深刻的期望。
然而,阿贝尔却面露困惑之色,他摇了摇头:“这,不记得了,基尔城我确实去过……”
这话让爱可眼中的期待冻结了,难道是弄错了吗?
但绿色的发色在王国之内,并不常见,更何况连年龄都对得上诶?
阿贝尔确实没啥印象,因为这几年,他云游王国和大陆各地,此类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他扫荡过的盗贼团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了,大小规模不一,救下的人也很多,哪里能每个都记得呢?
正所谓,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那是不可能的。
爱可再度垂下眼帘,小声嘀咕着:“这样啊……我还以为……”
巧合吗?
爱可刚才还在心里向艾因欧斯祈祷,认为这就是命运的相逢呢!
“话说回来,英格丽特的伤势如何了?昨日她有些疯疯癫癫的……”
阿贝尔回想起原作的剧情,记得没错的话,开局就入队的成员应该是英格利特才对,而且教会的圣女位置不也是她的吗?
怎么和原作的走向不一样了?
是自己的选择导致的吗?
提起英格丽特,赛菲莉娅和爱可齐齐变了下脸色,赛菲莉娅当然知道昨日两人间发生的不愉快了!
也知道错在英格丽特,本来打算若是阿贝尔不提起,赛菲莉娅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既然提起,自然就是兴师问罪了。
爱可先一步开口,表情有些慌乱:“实在对不起,骑士大人!英格丽特她昨日可能是因为目睹双亲的死亡,而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精神状况有些不对劲,现在我们已经在安排专门的人员帮她治疗了!”
说罢,她微微抬起眼,观察着阿贝尔的神色,在察觉到后者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后,她也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兴师问罪吗?
骑士大人,果然是宽容的好人呢!即便是对自己‘大放厥词’的英格丽特都不在意,反而还关心她的伤势如何!
英格丽特那么做,太不应该了。
她准备有机会再去好好开导下好闺蜜,若是有机会的话,让她也加入到小队里面,将功赎罪。
阿贝尔其实并不在意英格丽特的死活,因为他早有准备,所以那番道德绑架的话语,并未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只是纯粹好奇‘剧情走向’变了而已。
这时候,打扮完毕,穿着哥特洋装,梳着双马尾的苏蒂丝也走下了楼,在看到赛菲利亚时,双眼立马闪闪发光,一把扑在她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女儿一样。
气氛在此刻,还是蛮不错的,然而——
“公主殿下到!”
这句话响起的刹那,围观的贵族们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
阿贝尔和公主殿下之间的过节,可谓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王都,那些贵族老爷,贵妇们齐齐后退一步,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一副看戏的模样。
啊呀呀,这可不止有公主殿下,还有教会的人在呢!
人呢,都是八卦的。
看高高在上的王族的乐子,更是朴实无华的乐趣。
更何况,还有小道消息宣称,若非普莉姆公主的刻意阻扰,本来这场‘邪教徒袭击’事件是可以避免的,这起事件中丧生的贵族数量可不少哦。
自然而然,他们将怨恨的对象放在了公主殿下的身上。
所有人望着从马车上走下,穿着淡紫色宫裙的普莉姆都面露不坏好意之色。
阿贝尔也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这女人昨日被自己当众拒绝后,还这么厚着脸皮过来,也未免太过头了点吧?
王家的颜面都不要了吗?
只有一旁的尤里乌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仿佛在印证着尤里乌斯的预感般,公主殿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阿贝尔,饱满的胸脯随着走动不断起伏着,她轻咬着薄唇,目光直直地落在阿贝尔的身上。
一步,两步……
这短短的路程显得格外艰难,但步伐却渐渐加快了。
在包括阿贝尔在内,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王都之中一向娇蛮任性,胡作非为的公主殿下,居然当着所有贵族的面,向着阿贝尔单膝跪了下来——
“阿贝尔阁下,请您原谅我昨日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