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
七八个苏家保镖冲下来,手里的甩棍还没举起来,一声枪响就教了他们做人。
砰!
一颗子弹擦着领头保镖的头皮飞过,打爆了旁边的后视镜。
秦红衣靠在防暴车引擎盖上,手里那把微冲还在冒着青烟。
她单手拢了拢湿透的长发,笑得漫不经心:“不好意思,手滑。下一枪,可能就滑到你们大动脉上了。”
全场死寂。
没人敢赌这个疯女人的枪法。
顾沉连正眼都没给那些保镖,径直走到苏柔面前。
苏柔浑身发抖,指着顾沉:“你……你要干什么?我已经给了你五千万!这可是尸体!死者为大你懂不懂?”
“死者为大?”
顾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
他一把推开苏柔,单手扣住沉重的后备箱门,猛地掀开。
顾明哲的尸体静静躺在裹尸袋里,死不瞑目。
“在生物学里,没有死者为大,只有资源回收。”
刺啦一声。
顾沉拉开裹尸袋,目光在那具尸体的胸口游移,“苏小姐,借你未婚夫的堂弟一用。反正他也用不着了,别浪费。”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苏柔尖叫着扑上来想阻拦。
啪。
顾沉反手扣住苏柔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按在了车门上。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顾沉甚至能看到苏柔瞳孔里那个妖异的自己。
“看着。”
顾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好好看着。这才是世界的真相。弱者,连尸体都是强者的自助餐。”
说完,他松开苏柔,转身,手中的刀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肤的声音,在暴雨中轻不可闻,但在苏柔耳中却如雷鸣。
顾沉没有任何犹豫,手稳得可怕。
刀锋精准避开了胸骨,顺着肋骨间隙滑入,手法老练得像是解剖过几百具大体老师的主任医师。
血涌了出来。
因为死亡时间不长,血液还是温热的,带着股腥甜。
“呕。”
苏柔捂着嘴,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太残忍了。
这个女人,就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顾沉眼神专注,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噪音。
他的瞳孔轻微收缩,进入了伊甸园赋予的超感状态。
视野中,顾明哲的胸腔不再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而是清晰的高清解剖图。
血管,神经,肌肉纹理,纤毫毕现。
“找着了。”
顾沉伸手探入胸腔。
那种滑腻湿热的触感让他体内的嗜血基因疯狂躁动,但他此刻的手却稳如磐石。
一定要是心头血。
那是心脏在停止跳动前,最后泵出的那一股蕴含着最高活性酶的血液。
顾沉摸出一根取样管,针头精准刺入左心室。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玻璃管中。
一毫升,五毫升……够了。
顾沉拔出针管,正准备把这个一次性工具人塞回去,目光突然停在顾明哲那颗心脏上。
刚才因为充血没看清。
现在随着血液抽出,心脏表面萎缩,露出了一块硬币大小的青黑色印记。
不是胎记。
是纹身。
用某种特殊生物药水,直接刻在心肌纤维上的烙印。
图案是一朵扭曲的黑色葵花,花蕊处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顾沉微讶。
这东西怎么会长在顾明哲的心脏上?
这家伙不是个只会玩嫩模的废物吗?
除非……
顾沉脑中闪过一道电光。
除非顾明哲也是个素体。
一个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种下标记,潜伏在顾家内部的低阶观察样本。
“呵。”
顾沉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暴雨中格外渗人。
“老爷子啊老爷子,您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顾家除了我这个001,到底还有多少人不是人?”
“搞定了吗?”
秦红衣的声音传来。
她已经把那几个试图偷袭的保镖全部放倒,正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脸,百无聊赖地换着弹夹。
“拿到了。”
顾沉收起那管比黄金还贵的血,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黑色葵花印记,随后将裹尸袋重新拉上。
他转身,看了一眼跪在泥水里干呕的苏柔。
此时的苏柔,昂贵的风衣全是泥点,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条流浪狗。
顾沉心里那点仅存的,属于顾大少对未婚妻的怜悯动了一下,但很快被顾倾城的冷酷压得粉碎。
他走过去,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拍了拍苏柔的脸。
血迹瞬间蹭在了苏柔惨白的脸颊上。
“苏小姐,五千万花得不亏。”
顾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住今天的恶心。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他想让你当个傻白甜,你就想想这个被开膛破肚的废物。”
“不想变成案板上的肉,就学着自己拿刀。”
说完,顾沉直起身,大步走向防暴车。
“走了,回家吃药。”
秦红衣收起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似乎被吓傻,眼神却开始从恐惧转为某种空洞的苏柔。
“你倒是好为人师。”
车门关闭。
防暴车在暴雨中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断手断脚的保镖。
车内。
顾沉打开那支金色的完美药剂,把刚刚提取的顾家血注入其中。
暗红与淡金交融,瞬间发生剧烈的反应,液体沸腾起来,最终变成了一种妖异的透明色,如同液态的水晶。
没有任何犹豫。
顾沉仰头,一饮而尽。
轰!
一瞬间,顾沉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寸寸敲碎,然后重组。
“呃啊……”
他死死抓着副驾驶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皮下似乎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秦红衣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侧头看他。
“别死我车上,洗车很贵。”
她嘴上毒舌,手却已经按在了顾沉的颈动脉上,随时准备输血救人。
“滚。”
顾沉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属于顾倾城的妩媚桃花眼,此刻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瞳孔深处,那一抹属于怪物的金绿色竖瞳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渊的纯黑。
那是属于顾沉的眼睛。
也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想要吞噬血肉的饥饿感,消失了。
身体里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危机感,也不见了。
力量,速度,感官,依然是强化级别,但不再暴躁,每一块肌肉都听话得像自己的手指。
“这就是完美体?”
顾沉看着自己的手掌,修长白皙,却蕴含着能捏碎钢铁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秦红衣。
这一次,没有那种想要扑上去吸血的冲动。
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秦红衣的存在,那种灵魂层面的羁绊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看来,不用当吸血鬼了。”顾沉那种属于京圈太子爷的狂妄气场,终于在这具女性躯壳上完美复刻。
防暴车撞开云顶酒店的地下栅栏,在私人电梯口甩出一道刺耳张扬的黑色胎痕。
车门推开,顾沉率先落地。
地下室的积水倒映出他的身影。
黑色的丝绒长裙已经彻底报废,高叉处撕裂到了腰际,露出的长腿白得发光,却不再有那种病态的虚弱,而是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随时能爆发的杀机。
药剂彻底融入血液。
这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零件都从五菱宏光升级成了顶级超跑。
顾沉攥紧拳头。
空气中细微的震动,走廊尽头保镖的呼吸,秦红衣那略显紊乱的心跳,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张精确到毫秒的三维地图。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顾沉低声自语,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独属于京圈大少的狂放。
他侧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秦红衣,眼神里的欲念丝毫不加掩饰。
不用吸血,不用喂食,他现在的状态好得能一拳打穿承重墙。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以现在的爆发力,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把这个折磨了他好几天的女人按在引擎盖上,让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