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一起下到教学楼的时候,夏由希看着操场,忽然问:“要不要一起去跑跑步?”
“可以是可以。”林佳说,“不过你竟然主动提议去跑步,还真是稀奇。”
平常林佳偶尔也会邀夏由希一起去跑步,但是夏由希都显得兴趣缺缺,虽然最后还是会答应就是了。
对于不喜欢运动的夏由希来说,会主动提出要去跑步算是十分稀有的事情。
“偶尔我也会想要去跑跑啦。”夏由希解释道。
当然,林佳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提议。于是两个人来到了操场上,做了做拉伸运动,然后就开始跑了起来。
夏由希虽然提议跑步,但是不常运动的她,只慢跑了2圈就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曾经林佳也会停下来陪夏由希一起慢慢走,但自从夏由希说过:“我不常来跑步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因为林佳你太温柔了,总会停下来陪我,这样我就会给你拖腿、让你也不能跑了。”
虽然林佳辩驳说没这回事,但在那之后两人一起跑步的时候,林佳都只在一开始陪夏由希跑,待她跑不动之后,林佳便自己一个人接着跑,不再特意停下来陪夏由希。
林佳一个人接着跑了4圈左右,在此期间,夏由希慢慢走了大半圈,差不多走完一圈的时候和跑完4圈的林佳会合,接着两人慢慢走着往操场外面走去。
“有点好奇,夏由希你中考的800米跑了多少呢?”
“不记得了,好像3分40左右吧。虽然肯定不如你,但还是及格的。”
“哦,那也不错了。”两个人朝操场出口走去的时候,再次看见了那四个人——骆浩博和陆雅晴他们,正从教学楼往学校门口走去。
夏由希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那几个人一会儿。之后两人去小卖部买了饮料,然后慢慢往后山公园上面走去。
后山公园上面有一些人,但总体很清静。两人沿着散步道慢慢走着。
来到这里,林佳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和人,不免有几分黯然神伤起来。
走了一会儿,她们忽然看到一只小白兔正坐在小路的中间,正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在吃着草。
“小伽,好久不见。”夏由希露出有些欣喜的表情,蹲下来,抚摸起小白兔的背部。小白兔像是认得夏由希的样子,也不怕生,一下一下地蹭着夏由希的掌心撒娇。
林佳想起来了,那次在后山公园碰见夏由希的时候,她也说她正在和小白兔玩,看来就是这只小白兔吧。夏由希把小白兔抱起来,两人一起走到公园中央的长椅上坐下。
夏由希轻轻抚摸着兔子圆乎乎的背部,脸上是一副极其怜爱的表情。
“为什么这只兔子取名为‘小jia’?”林佳在旁边,也伸手轻轻摸了摸兔子的脑袋。
“没什么理由,当时就是随性想的。”夏由希说,“你看,伽利略和伽罗瓦的名字都有一个‘伽’嘛,当时忽地想到这点,就决定用‘伽’这个字了。”
“原来是那个‘伽’啊。”林佳恍然。不过不愧是数学和物理学霸呢,连给兔子取名都是从数学家及物理学家的名字中寻得灵感……
两人坐在长椅上和兔子玩了一会儿,晚秋的风渐渐有些凉,但两人都穿着外套,所以还不觉得冷。
“林佳,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长得很像?”
“谁?”林佳下意识这么问,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你是说,陆雅晴和苏思雨?”
“对。看来你也这么觉得。下午我们一起来学校,在教学楼走廊碰到她们的时候,我就隐隐这么觉得了,而刚才看到她们一起从操场边沿经过,更加加深了这种感觉。”
林佳认同她的感觉。上午她在教学楼卫生间外面碰见苏思雨的时候,就产生过同样的感想——她和陆雅晴两个人很相像,倒也不是说长得很像吧,只是身高和侧脸有些像。
不过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一个阳光,一个阴沉,发型也不同,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般很难认错。
“换句话说,如果那两个人想要伪装成彼此,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吧。”
“你的意思是?”
“阅读推理小说的时候,一旦留意到有两个嫌疑人长得很像,就该怀疑是不是运用了‘双胞胎’诡计吧?”林佳也看过不少推理小说,所以对于古早侦探小说里面的经典双胞胎诡计她还是知道的。
“你是指,杀害赵子铭的人,就是陆雅晴或者苏思雨,而她们运用了‘双胞胎’诡计?”
“是的,因为,林佳你上午的时候并没有同时看见陆雅晴和苏思雨,不是吗?你先在操场看见陆雅晴,接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卫生间门口看见苏思雨,而那个时候陆雅晴已经不在你的视野里面了。”
“确实是这样。”林佳也回想起了上午的情景,“这么说来,我看见的那两个人,实际上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你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明明那段时间里,凶手应该和被害者一起待在仓库的里间,为什么四个嫌疑人却都在仓库外面出现过。
“事实上不是四个人——而是三个人。如果陆雅晴当时在仓库里间行凶,而苏思雨伪装成陆雅晴的样子和骆浩博打球,故意让人目击到,之后她变装回原来的样子,再让人目击到,那么她就同时给自己和陆雅晴都做了不在场证明了。”
“确实,这个诡计是行得通的。”林佳恍然地点点头,但是很快,她注意到一个矛盾,“但是,由希。你上午会被关进仓库,应该是偶然的吧?她们没办法预料到这件事,又怎么会谋划这样的诡计呢?”
“嗯,不错嘛,林佳。能注意到这一点,有进步哦,华生小姐。”夏由希轻笑一声,赞赏道,“确实,我被关进去的时候,凶手已经待在里间了,她自然没有机会再出去和另一个人商量。
“所以这里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们通过手机联系到彼此,二是纯粹的默契:苏思雨注意到了陆雅晴的困境,急中生智地扮演起她的样子来帮陆雅晴制造不在场证明。”
“确实如此。”林佳恍然,为自己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方法而感到有些羞耻,“那么这就是苏思雨和陆雅晴合谋犯下的案件?”
“只能说,这是相当大的一种可能性。”
诡计可行,但未必是真相。作为非官方人员的她们,无法共享警方的线索,只能像阅读推理小说一样,进行安乐椅侦探式的推理,自然无法做到全面且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