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午饭时间，两人来这里解决午餐的同时，也好顺便打探一些信息。
“两位想要点什么呢？”服务生走过来，把菜单摆放在两人面前，在两人埋头选菜的时候，又帮他们倒上了茶水。
点好餐后，于键拿出死者赵子铭的照片递给服务生，问：“昨天晚上，这个人是不是和朋友来这里包房吃饭？”
服务生拿过照片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随后她有些警觉地打量了一下两人。
于键温和地笑笑，同时出示了警察证件。
得知两人是警察后，服务生看起来更加紧张了。
“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于键依旧笑脸温和地说。
“我可能不太清楚，因为昨晚忙着工作，而且负责他们包间的不是我。不过我记得中途来了两个女孩子，那两个女孩子被一个男生也带进了包间。”
“那两个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我想想——记得一个个子蛮高，留着长发，看上去有些帅帅的，另一个染了发，穿着短裙，有些慵懒散漫，是很可爱的一个女生。因为她们都挺漂亮，所以我很有印象。”
虽然早已预料到，但听见她这么说，于键两人更加确信她说的就是林佳和夏由希两个人。
“要不，我把昨天负责那个包间的同事带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
服务生留下一句“不客气”就有些紧张地快步走开了。
“看来夏由希她们没有说慌，她们昨晚确实来了这家饭店呢。”陈钦说。
两人一边喝水一边等。大约五分钟后，刚刚那个服务生带了另一个服务生过来。
似乎已经从同事口中了解到两人的警察身份，她很快地说道：“我记得那几个人，因为他们之前也来过几次，都是包房吃饭，还会点酒喝。”
“还是高中生就提供酒水给他们吗？”
“这个……因为他们没穿校服，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大学生之类的……”服务生似乎有些心虚一般，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但是于键现在也不是要追究这件事，他接着问：“那几个人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呢？”
“啊，我记得。”像是要挽回刚才的罪恶感一般，服务生很积极地开始叙述起来，“我记得我们把菜端上去之后，过了没多久，包间里面传来好大的说话声，他们好像在争吵的样子。”
“具体在争吵什么呢？”
“这个，我没有听清。毕竟我也不好进去窥探客人的隐私，我是在门口待命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有人在说什么‘谋杀犯’、‘骗子’什么的，听上去蛮骇人的。”
于键和陈钦此前已经从林佳和夏由希、还有骆浩博几个当事人那里得知了争执的具体内容，现在服务生的话基本上印证了那些内容。
“然后，”服务生继续道，“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生就醉醺醺地走出来，首先离开了。啊，就是您这张照片上的这个男生。”
于键点点头，又问：“在那之后，包间还有发生什么吗？”
“之后包间就安静了下来。很快另外两个女孩子也走了，就是后来加入的两个女生。再之后我进去补了一次茶水，当时包间里只剩下四个人，他们安静地坐着，看上去都不怎么开心，甚至脸色很苍白。”
“他们大概几点走的呢？”
“那两个女生走了之后大约三十分钟吧，那四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店。我记得那时应该是七点左右吧。”
“嗯，我们了解了。”于键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服务生离去后，很快两人点的饭也端了上来。
服务生的话基本证实了林佳和夏由希她们的证词，昨晚骆浩博、陆雅晴、苏思雨和王志良四个人，都确实和死者赵子铭发生过争执。如此一来，他们是拥有杀害赵子铭的动机的。
“但是，于警官，”陈钦一边吃着饭，一边困惑地提出疑问，“根据林佳的证词，那四个人应该都是有不在场证明才对吧？”
“看起来是这样。”
四个人拥有动机，但是他们拥有不在场证明，那么一来，难道犯人是其他人？
对此，两个警察都暂时没有找到答案。
下午的时候，骆浩博来得很早。
警察还在体育仓库周边到处活动，似乎还没有找到更多线索的样子。
骆浩博在教学楼前面看到了王志良。王志良平日很少会来这么早，今天不用说，是骆浩博和他约好要早点来的。
“警方有问你什么吗？”一起上楼梯的时候，骆浩博问。
“问我昨晚的事情，他们好像都知道了。不过我一直在医务室，他们好像没有怀疑我的样子。”
“那就好。我几乎一直和雅晴在一起，应该算是摆脱嫌疑了吧。”
“嗯。”
骆浩博别有意味地看了一会儿王志良，有些八卦地揶揄道：“你别在意啊，我和她就只是打打球、跑跑步而已。”
“我又不是在嫉妒你。”王志良苦笑着白了他一眼，“再说，我知道分寸的，她和你更加般配。”
“会吗。爱情没有什么般不般配的，关键是喜欢。至少在我看来，她没有喜欢我。但我觉得她有喜欢的人。”
“是吗？”
“用排除法吧——雅晴身边走得近的几乎就我们几个，子铭大概可以排除了，余下我和你两个男生，既然不是我，那大概率就是你了吧。”
“……”王志良没有回答。总感觉这个推论漏洞满满。
骆浩博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喜欢就去追吧，我是永远支持你的。”
“你以男生为前提是不是错了，她也有可能是喜欢思雨吧？”王志良虽然这么说，但是是半开玩笑的性质，并没有真那么想。
“雅晴喜欢思雨？”骆浩博认真地思考起来，“不可能吧，完全想象不出来，那家伙看起来可直到不行吧。”
“我只是说说，你别当真了。”王志良苦笑道。
两人回到教室，看到陆雅晴和苏思雨已经先一步到教室了。
本来四人就是在群里约好，下午都要早点来。
陆雅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苏思雨站在旁边，两人似乎都还没有从上午的命案中恢复过来，脸色都还有些苍白。
不过这点四个人都一样。
看到骆浩博和王志良两个人走进教室，陆雅晴和苏思雨往门口这边看过来。
“你们都还好吗？”骆浩博问。
“还好。”陆雅晴的长发在脑后简单扎着，表情透露出几分黯然和悲伤。
因为刚刚和骆浩博在谈论的话题，王志良一时有些不敢直视陆雅晴。不过陆雅晴只是神情悲伤恍惚地看着桌面，并没有抬头看向他。
相比之下，苏思雨眼镜下面的眼眸则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同样苍白的脸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虽然昨晚四人得知彼此都藏着一些不好的秘密，但这并没有使得四人之间产生隔阂，反而因为彼此共享着这些不好的秘密，而加深了彼此之间的羁绊。
但是作为昨晚一起经历过那场不愉快的聚会的人，他们四个可以说都有着杀害赵子铭的动机。
尽管警方没有明确怀疑他们，但是四人还是决定像现在这样聚集一下，所以提议下午早点来，毕竟中午有些人有事情没办法聚。
四人花了几分钟时间，确认了一下中午警方分别找各自问询的内容，几乎都是只确认了一下体育课时具体做了什么，以及昨晚聚餐的事情。
对于警方来说，那些秘密要是想要搜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所以四个人都对警方坦白了昨晚的事情。
但警方似乎没有怀疑他们——至少表面上没有怀疑。
他们都想起来了——赵子铭被杀害的那个时间，有一个同学被关在体育仓库里面。
而那个同学，就是昨晚也加入了聚餐的两人之一——夏由希。
难道是因为当时在仓库的夏由希成了最大嫌疑人，所以警方没有怀疑他们？
不管怎么样，四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几分同情起遭遇此怀疑的夏由希来。
确认了大家都没有事之后，四人就安心下来坐回座位，正好这个时候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到了教室。
静静地坐着看了一会儿书，陆雅晴说想去一下洗手间，问苏思雨要不要一起，后者点了点头。于是两人离开了座位。
下午的时候，林佳2点10分左右就来到了岔道口处，等了不到5分钟，就看见夏由希迈着一贯的慵懒步伐走来。
“好困。”走近后，夏由希一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打起了哈欠。
“还没睡醒吗？”林佳把头盔递给她。
“没事，回校继续睡。”
“……”
林佳最近上学，基本都会在岔路口等夏由希，用电车载她一程，不用她独自走那么远。
虽然是顺路，但夏由希也会回报林佳一些“路费”，比如周末请她喝奶茶什么的。
夏由希本就喜欢睡懒觉，所以林佳的顺风车可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不然她经常性地睡过头，又自己慢悠悠走去学校，不迟到才怪。
而自从有了林佳的顺风车，夏由希甚至没再迟到过，今天到达学校后，也才2点25分左右，足够慢慢走回教室。
进入校门口，随着人群走进教学楼。
上到她们班级所在的楼层，往教室走去的时候，迎面遇到了陆雅晴和苏思雨往这边走来。
苏思雨走在前面，陆雅晴稍稍落后半步，两人像是要去洗手间的样子。
因为昨晚的事，她们也算是认识了，于是擦肩而过的时候，双方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回到教室，看到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闹哄哄的，林佳和夏由希也分开来，各自坐回座位。
“下午好呀，林佳。”身后的纪沫探出头来道，“今天也是和夏由希一起来呢。”
“是啊，毕竟我们家一个方向，也是顺路。”
“这样啊。”
“你上午的低血糖好点了吗？”
“好多啦。”
“那就好。”
正好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两人没有时间去交流上午的命案，各自坐好来。
班上安静下来，陆雅晴和苏思雨也回到了教室，安静地坐回座位，班主任陈乐则在她们身后走进教室。
下午的课仍旧是自习。
林佳不禁感慨这一年来她们的自习课也未免太多了——或者应该说，是发生命案的次数太多了。
但自习课也没什么不好的，比起心不在焉地听课，漫不经心地写题还更有趣一点。
时不时有警察从外面走过，但没有再进来找人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