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艾德派来监视奥萝尔的,目的是让她不要在王宫里胡搞。
蓝色武装衣,腰间配着长剑,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缀着。
奥萝尔等会要干的事显然不能被他们看见,但把他们糊弄走前,可以利用他们给狐狸娘找件衣服。
"你们两个,去帮我找一套女仆的衣服来。"
"小姐,您要女仆装……?"
"给朋友穿。别问了,快去快回。"
两人领命而去,没一会儿抱着一摞衣服回来了。
奥萝尔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件,黑色短裙款,胸口开了个U形大口子,白色围裙薄得跟一层纱似的——穿上去整片胸口的起伏都遮不住。
第二件好一点,至少是长袖,但领口更夸张,V字形一路开到胸骨下方,系带从两侧收紧,摆明了要把胸挤出一条沟来。
第三件干脆是抹胸款,肩膀锁骨全露在外面,胸线卡在将掉不掉的位置。
这世界的女装果然服从布料守恒定律——不管款式怎么变,该涩的地方一件都不会少。
像奥萝尔这种已经算很不错了,虽然里面比较夸张,但好歹外面挺正经的不是?
里面又无所谓,反正没人看见。
翻了会,奥萝尔在最底下终于翻到一件能看的。
黑色连衣裙,高领,脖子围了一圈系带。领口虽然不低了,但肩膀和上臂整片裸露,白围裙的荷叶边刚好横在胸线上方,挡住了关键区域。裙摆到膝盖以上,配黑色过膝长袜。
虽然露肩露腿,但好歹胸口是遮住的。
矬子里拔将军。
"就这件。"
找到衣服了,就该赶这俩碍事精走了。
奥萝尔把衣服拎起来,朝两人挥了挥手。
"行了,还记得上次王后搞我时的那几个黑商人吗?我记得就关地牢里了,你们去地牢,想办法把他们提出来,我要问话。"
两名侍从迟疑片刻,但小姐的命令他们不敢怠慢,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两人急匆匆跑了回来,脸色发白。
"小姐!地牢出事了!守卫全死了,囚犯也——到处都是血——"
奥萝尔瞪大眼睛,表情惊讶得恰到好处。
"什么?!赶紧去找侯爵大人汇报!快!"
两人拔腿就跑。
奥萝尔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慢悠悠吐出一口气。
唉,真好骗。
奥萝尔拎着女仆装,快步往瓦普吉斯她们躲藏的地方走去。
拐进旁边一条窄道,尽头是一间给守卫热饭用的小厨房。
她推门进去,瓦普吉斯靠在灶台边,脸色还是白的。
朱丽叶斯蹲在角落里,蓝色大尾巴夹在腿间,毛尖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连衣裙已经被浸得看不出原色。
"衣服拿来了,快换。"
奥萝尔把女仆装丢过去,顺手插上门栓,然后转过身去,面朝墙壁。
"我不看,瓦普吉斯你帮她擦一下。"
"……凭什么是我?"
"你是女孩子。"
"你也是女孩子啊!"
"我是淑女,淑女不看那种东西。快点。"
瓦普吉斯骂骂咧咧地端了盆水过去。
身后传来布料剥落的声响,然后是湿布擦过皮肤的水声。
"你抬一下胳膊……脖子这里还有,别动。"
瓦普吉斯的声音忽然停了一拍。
"……你这胸怎么回事?"
"嗯?"
"你个子比我还矮,凭什么这么大?"
朱丽叶斯的语气懒洋洋的。
"吃点好的,多揉揉就大了嘛,诶呀不要那么大惊小怪。"
"你!"
奥萝尔背对着她们,肩膀无声地抖了一下。
瓦普吉斯气得擦洗的动作都重了几分,水声噼里啪啦的。
朱丽叶斯发出一声吃痛的"嘶——"。
折腾了好一会,女仆装总算穿上了。奥萝尔转过身看了一眼——黑色高领遮住了脖子的擦痕,白围裙荷叶边挡住胸线,裙摆配黑色长袜,像模像样。
但脑袋顶上那对蓝色狐耳和身后那条大尾巴,怎么看都不是女仆。
"这样上街,三秒被认出来。"
朱丽叶斯眨了眨金色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淡光。
狐耳缩进发丝,尾巴像被抽走一样消失。五官微调,兽态褪去,只剩一个蓝发金眸的矮个子人类少女。
——矮了点,胸大了点,但谁会在意一个女仆呢。
别说,还挺好看。
这应该就是狐人的种族天赋,变形魔法了。
瓦普吉斯把沾血的旧衣塞进灶膛烧了,奥萝尔拿抹布把地上的血迹和脚印抹干净。
三人从侧门溜出,沿走廊快步往教堂方向赶。
此时距奥萝尔"开始泡澡"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巴里安被要求泡满两小时,理论上还有余量——但不能再拖了。
回到包房,奥萝尔关上门,刚松了口气没几分钟。
咚、咚、咚。
"小姐,我洗好了。您还在里面吗?"
巴里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奥萝尔和瓦普吉斯对视一眼,一阵后怕。
朱丽叶斯无声地缩到了衣柜后面。
"还没洗完呢!你泡够两个小时了?"
奥萝尔隔着门喊,语气理直气壮。
"差不多了。小姐您一个人在里面一个多小时,我有点担心——"
"我洗澡洗得慢,女孩子嘛。你先忙你的去,不是最近挺忙的?"
门外安静了一瞬。
"……确实,塞蕾斯汀冕下最近亲自给我布置了一些课业,还说要定期考核。"
哟,塞蕾斯汀冕下亲自给巴里安上课?这倒是新鲜事。
"那不赶紧去学?"
"可是今天是约会——"
"巴里安。"奥萝尔打断他,声音忽然认真了起来,"你想想,我洗澡的时候你什么都干不了,纯属浪费时间,冕下亲自布置的功课你不做,跑来浪费时间,这合适吗?"
"但是小姐——"
"你先听我说完。你不做功课,就是怠慢冕下。怠慢冕下就是不敬女神。不敬女神就是渎职。你渎职,我跟着你出来,别人就会说奥利维亚家带的兵没规矩。别人说我家没规矩,我就会觉得难为情。我难为情就会心里不舒服。我心里不舒服——"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那就是你护卫不力。"
门外沉默了足足五秒。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哪一条有问题你指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都挺对的。"
果然,这种诡辩对老实人杀伤力极大。
"行了,你去忙吧。顺便替我叫一队听话的家族侍卫过来,在门口候着就行,我等会要是洗的快了,说不定去周围转转。"
“要听话的,听我话的,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小姐,您别闯祸。"
“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奥萝尔长舒一口气,身后的瓦普吉斯竖起大拇指,屏风后的朱丽叶斯无声鼓掌。
等等。
奥萝尔忽然想起一件事。
塞蕾斯汀冕下——那个对自己说出"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的女神转生1。
那天她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跟自己对暗号,这事过了好几天,自己忙得一直没工夫深究。
一个异世界的半精灵,怎么会知道地球上的数学口诀?1
现在她又亲自给巴里安上课……那课业内容里,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巴里安!"奥萝尔冲着走廊喊了一声。
远处的脚步声停住了。
"冕下给你布置的课业内容,抄一份给我看看!"
"为什么?"
"少废话,抄。"
"……遵命。"
脚步声再次远去,这回是真走了。
奥萝尔靠回墙上,盯着天花板。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个精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唉,事好多啊,还是先处理快乐水吧,精灵又不会跑。
瓦普吉斯问: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洗澡,你帮朱丽叶斯洗洗,十分钟内给我搞定。”
“怎么又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