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墨云河沉闷的声音,餐厅顿时议论纷纷,苏飞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本能将茉莉护在身后。

杨奕辰和刘春英醉眼蒙眬地看着一切,马志华吓得刀叉都掉在了地上。

雪儿止不住浑身颤抖着,向着亚民的方向钻,可亚民早已起身,她扑了个空。

亚民和即墨历在众人的诧异中,警惕地走到桌子跟前。

即墨历在空中闻了闻,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检查完桌子和油画,不由得扭头笑笑。

“看来我们之中,有人打着墨云河的幌子,在装神弄鬼啊。”

即墨历笃定的语气使骚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亚民赶忙问道。

“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

亚民捏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这是,火药味?”

即墨历拿起蜡烛,跟众人解释道。

“这蜡烛被人动过手脚,在中间的部位被人塞进了鞭炮,只要蜡烛烧到一定程度,火光引燃鞭炮,就会产生爆炸声。”

“至于盘子就更好解释了。”即墨历说着,拿起桌上的盘托,盘托后面牵着一根细线,细线的尽头,是一个卷线器。

即墨历将盘拖的背面展示给众人观看。

“这后面有胶水,沾着钓鱼线,线连着卷线器,只要启动卷线器,钓线就会自动缩起,营造出盘子跌落的假象。”

“至于古怪的男声,更好解释了。”即墨历说完,搬开“星空”的画架,后面赫然绑着一个微型扩音器。

“这个东西有定时播放功能,‘墨云河’的声音就是在这里面传来的。”

即墨历双手插兜,狐疑地看着云云。

听完他的话,亦凡放松地跷起二郎腿,眼神里写满了不满,似乎觉得即墨历抢了自己风头。

云云掏出手帕,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紧接着冲着众人喊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侦探,谁这么无聊搞出这样的恶作剧?……这些东西可是很值钱的,你们不一定赔得起。”

即墨历青筋暴起,掏出口袋里的警官证,接过云云的话茬。

“诸位,你们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可就大错特错了,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遇到这种事情,作为一名警察可没有闲心玩‘侦探游戏’。”即墨历回到座位坐定。

“现在,根据M国法律,我宣布在座各位都为此事件的嫌犯,请向我陈述登船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内,你们所有的行踪。”

即墨历额头上血管暴起,似乎异常生气。

“历哥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异常?”亚民轻声地和旁边的雪儿说。

“你哥在关键时候还蛮可靠的嘛!”苏飞轻抚怀中少女的额头。

茉莉紧紧握住苏飞的手,欲言又止。

“那个……”餐厅的船员率先开口了,“我想我们工作人员可以全部排除嫌疑,因为我们有规定,所有人24h都是结队行动,所以……”

船员话音未落,三层猛然发出“砰!”的响声。

还未确定声音的来源,紧接着“砰——砰——”两声响声划过夜空的寂静。

“喂,茉莉,这难不成是……”

枪响!

突然,马志华身体止不住地抽搐,眼神惊恐万状,“难不成,除了我们,这个船上还有别人?”

“会不会是墨云河?!”亦凡突然尖叫道。

即墨历向离弦的箭一样冲出餐厅,众人急忙跟上,朝着三层跑去。

推开三层沉重的大门,海风呼啸,像刺骨的刀子一样灌进屋内,天台上空无一物,唯有M国的国旗在旗杆上猎猎作响。

“喂,这艘船上不会真有墨云河吧?”

海风中,荣荣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枪,所有人只是在屋内打量着天台,不敢轻易出去。

“墨云河会不会还在天台上?”马志华惊恐地询问。

即墨历推开屋门,径直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三楼的屋子里有很多落地窗,天台上没有死角,他不可能躲在这里。”

即墨历从点燃了一支烟,缥缈的烟雾被海风卷起,消失在了冰冷的夜空。

刘春英紧紧缩在大衣里,因饮酒而红肿的鼻尖仿佛能滴出血来。

“即墨警官,那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应该没有嫌疑了吧?”

亦凡撩起头发,隔断即墨历与众人之间的距离,对着人群中的海员询问,语气里满是得意。

“根据我的推测,作案嫌疑只能集中在你们这些海员身上了,ohbaby,请说出你的不在场证明?”

“我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海员对他的询问很是不满,“至于我的同事们,他们都是最少两人一组行动……这位帅气的侦探,能不能不要把怀疑打在我们身上,我们受雇于云云小姐,有正规的证件,我们干这种事可是会丢掉饭碗的!”

海员说完,苏飞背后的少女伸出小手,指向天台栏杆下面的木板,惊呼道:“那是什么?”

即墨历顺着茉莉指尖的方向走去,俯下身子查看。

在木板中央,钉着一个便利贴,因为身高的缘故,只有茉莉注意到了它。

即墨历取下便利贴,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海神波塞冬赋予了吾新的生命,今夜将以三人为活祭,庆贺吾……重归世间 ——墨云河】

“不可能!”云云走上前,一把夺过那张纸条,“父亲是一位艺术家,尽管犯罪,但他从不杀人……这绝对是有人借着父亲的名号制造恐慌。”

“墨云河是云云姐的父亲吗?”亚民自言自语道。

人群之中的海员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慌乱地退后,被门槛给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我记得登记的时候……的确有一个人叫墨云河……他,他在二楼东头的房间里!”

听到海员的话,侦探们纷纷奔向墨云河的房间。

房间门口,即墨历一马当先,挡在众人面前,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自己贴着门静静聆听。

门内鸦雀无声,像一个沉默的黑洞。

即墨历对着船员摆手,示意他过来。

船员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苍白颤抖的手轻轻敲响沉重的房门。

“墨先生,我是船上的工作人员,有些手续需要您确认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有钥匙吗?”即墨历问道。

船员摇摇头,“每个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我们都确定发放到本人手里了。”

即墨历环顾四周,发现了门上有一道气窗,大约有30CM的高度。

他跳起把住窗框,尽力向屋内看去。

“不行,什么也看不见!”

“破门吧,我倒要看看谁借着父亲名号装神弄鬼。”

“我来帮忙!”亚民撸起袖子,和即墨历一起,用力撞门。

“咔嚓——”

门被巨力给震开了,即墨历顺手打开屋子开关。

一尘不染的地板,干净无比的桌面,纹丝未动的床铺,这个房间实在不像有人住过。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即墨历对着海员发问。

海员摇摇头:“记不得了,那个人来得很早,裹得非常严实,还叮嘱我们没事不要打扰他。”

“诸位!”亦凡拍起手,镇定自若地走到房间中央,如同一个主持人一般。

“作为世界排名第二的侦探,墨云河是谁,我已经了然于胸……”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在等着众人恭维。

几位侦探醉眼蒙眬地注视他,仿佛一个马戏团的小丑。

亚民凑到雪儿耳边;“要不姑且配合他一下,我感觉他挺装的。”

“好好!”雪儿和亚民机械地鼓掌。

“好了大侦探,说出你的结论吧!”即墨历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云河就是……现在,请即墨警官对众人搜身,谁身上有钥匙,谁就是‘墨云河’!”

苏飞身旁的少女忍俊不禁,小手捂着嘴轻轻地颤抖。

徐荣荣和刘春英黑着脸,纷纷在他旁边借过。

沉默良久的杨奕辰突然开口,他一脸不屑地注视着这位“世界第二的名侦探”。

“侦探小鬼,正常思路应该是先检查房间吧,你有没有基本的常识?”

“我……我就是这个意思!”亦凡满脸通红,眼神瞥向天花板。

“先搜房间,再搜身,这和我的结论不冲突啊!”

“好了,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吧!”即墨历黑着脸,轻轻将亦凡推出门外。

除了亦凡,其他的侦探们纷纷走入房间。

雪儿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喂?飞机头你对我有偏见?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进就我不能进?”

杨奕辰摇摇头,开始搜查起床底。

刘春英眯着眼对他笑笑,轻轻将他拨开,侧身挤房间。

“喂,你个大胖子……”

即墨历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房间没有任何异常,完全没有人的痕迹。

即墨历环顾四周,眼神落到门口的一个储物柜里,拉开储物柜抽屉,一把钥匙赫然出现在眼前。

经过试验,它就是这间屋子的钥匙。

“钥匙也在里面,门反锁着,这难不成是一间密室?”亚民惊叹道。

亚民三人没有任何侦探排名,却在房间里自顾自地进行推理,这让亦凡十分不爽。

“你们也就是欺负我助手鹿哈没有来!”亦凡撸起袖子,气冲冲地走进房间,“愚蠢的凡人,密室什么密室?没看见这么大的窗户吗?”

亦凡拿住窗把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窗户纹丝不动。

“这个反锁了,你得把锁打开!”亚民强压住笑意,将窗户门锁打开。

窗户一下子全开了,呼呼的海风灌了进来。

“哈……那看来是个密室啦。”亦凡故作镇定吹起口哨。

“你要不要来我们侦探社……虽然你不是大学生了……乐死我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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