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尔站在最前线，身上满是电击留下的焦痕，几丁质外壳破碎得七七八八，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修补。她喘着粗气，却依旧斗志昂扬，背后的虎口钳凶恶地张牙舞爪。

身后的基蒽怀里抱着莎拉，那位操纵虫巢的魔法少女躺在同伴怀中虚弱呻吟着，身上满是蓝紫色的淤痕----那些是电弧在体内横冲直撞留下的重创伤口。

阿芙妮娅家族的修女们站在后方，同样浑身挂彩，索娅的锤头缺了一个豁口，旁边的修女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胸部的缺口呈现不规律的爆炸痕。她被十几发电磁雷直接命中，炸成了两截。

瓦尔不断释放绷带，想要将对方的身体包裹好，哪怕灵魂宝石的碎片已经从胸口内掉出。

“打得真是痛快，爽快啊----”

苏米娥疲惫的声音从机甲里传来，她的机甲也以破损大半，胸口内的核心隐约可见：“还得多感谢感谢阿九的液态纳米甲，没它帮忙挡着核心大概率早就死了。”

她调整右臂，用断裂的刀剑将整个框架支撑起来：“怎么？累啦，被我们的殊死一搏的精气神吓住啦？”

战场的另一侧，学院的教师们也都伤得不轻。闻人羽丢下短刀，将漏出的肠子一截一截塞回肚子里慢慢整理；维罗妮卡喘着气，那闪着电弧的双拳鲜血淋漓，甚至能够看见里面露出的白骨；宁宁看上去没什么外伤，但肌肤上不断蔓延的绿色淤青已经表明她深中了蛊虫的剧毒，行动迟缓如同喝醉的醉汉。

“我们收到了指令，今日的课堂暂且告一段落。”

贝西收回电鞭，不紧不慢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你们做得很好，新生们。就是这样的戾气，就是这样仇视我们的眼神，你们可以成为优秀的赫尔戈学院新生。”

“真是遗憾呢，明明还没有打够~~”恰斯卡的警督安奇歪着脑袋，她的腿已经消失了一条，却依旧单脚笔直站立。怀里抱着破破烂烂的布偶熊，满是鲜血的脸上笑容不减。

“没有人会成为你们的新生。”

索亚活动着酸痛的脖颈：“赫尔戈学院会在阿芙尼娅家族的指令下臣服，你们会交出你们所有的知识和魔法，上缴一切。”

“不，是毁灭。”

阴影中的凯特低语着：“这个学院，这个制造着无止尽痛苦的学院必须被毁灭。”

“不愧是优秀毕业生，凯特，”贝西投入一个赞许的目光，“既然你们已经击败了安娜，不如就由你来担任新的皇家学院的教师。”

她脚下躺着安娜那毫无生气的身躯——祖尔和索亚共同向宁宁发动攻击，她推开宁宁，独自承受了两人的合击。

“这么对待死去的同伴？真是冷漠呢。”苏米娥讥讽着。

“她在下一次循环中会复活，死亡只是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奢望罢了。”

贝利淡淡说着。

“这是现实，不是你的虚拟循环战场——”

凯特冷冷低语：“你的同伴死去，她不会再复活，也不会再站在你身边，继续祸害更多的女孩。”

“不错的掩饰，虚拟世界永远不会让宁宁失望——”

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宁宁摘下了她一直戴着的乳胶口罩。这个沉默的日本少女，面容下隐藏着一只布满锋利尖牙的狐狸嘴，面对着战场另一头的新生们流着口水。

“宁宁和大家都已经死了很多次了呢，每一次死法都不同，有瞬间轻松的，也有缓慢折磨的，但最后总是会再度睁开眼睛，一遍又一遍继续着，永无止境——”

她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怀中的电磁雷：“一轮又一轮的教学，就像是先前一轮又一轮的残杀那样，永无止境。不论受多严重的伤、怎么凄惨地死掉，又都总是会复活。”

“那是因为你们已经变成魔法少……”

“你们这些新生啊，就是喜欢聒噪。”

维罗妮卡活动着手腕，臂套下的森森白骨似乎让她更加兴奋了：“相同的理由和借口我们听了很多次了，超算永远都在逼着我们相信这里是现实世界，这样才能最大激发我们的潜能。相同的话术，早就腻了。”

“大家，都请消停些吧。”

瓦尔将死去的阿芙尼娅魔法少女包裹好，然后走上前一步：“你们既然已经收到命令停手了，那么大家就没有继续争斗的理由了吧？

我们现在代表银滨共和国，前来这里获取极恶之人相关的情报。学院的罪孽还有悲剧，可以等之后再处理。但我们现在最需要处理的是一名神秘的魔法少女，她的外貌和能力无人知晓，但每一次都能杀掉我们的同伴，而我们毫无反制的手段。只要能够提供情报——”

“我们只是教师，教师奉校长之令行事，”贝西不紧不慢回答，“在校长没有下达任何进一步的命令之前，你们可以在活动区内自由行动，但除此之外，你们不得踏进一步。”

“好吧，那我们就先歇息歇息。”苏米娥爽快答应，收回刀剑。

思维链接里海雾已经通报说潜入成功，那么自己等人就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反而可以在这里多拖延时间——只要确保这五个最有战斗力的，不离开就可以。

“不行。”

她突然发觉脚下的阴影在扩大和扭曲，向四周看去后才发现，圆厅内有一半已经笼罩在阴影内。

“绝对，不能容忍。”

凯特的低语遍布整个圆厅，阴影还在不断扩大：“赫尔戈学院，必须被毁灭。”

“真是优秀的好孩子。”

贝西狞笑着，举起电鞭：“你也听见了赫尔戈学院的呼唤对吧，那发自内心的呼唤，驱使着你来到这里，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尽情开始无止境的上课——这么热情的兴致，必须要被满足才可以……”

嘀嘀的警报声贯穿整个圆厅，红色的灯光急促闪烁着。

维罗妮卡缓缓抬头，似乎是在看向外面。

“看来，我们有新的学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