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走廊灯光下，苏柔走在前面带路，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管家，时不时回头担忧地看一眼。
顾寒烟跟在后面，似乎酒意又有点发作，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
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按着额头，那张平日里冷艳的脸蛋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雾。
“头……好晕……”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含糊不清，甚至带着一丝大舌头。路过走廊窄处时，她脚下一个踉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顾总！”苏柔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去扶。
跟在后面的苏软软看着这一幕，心里对顾寒烟的滤镜有点破碎。
没想到顾清冷的妈妈喝醉了之后居然是这副样子。虽然心里吐槽，但看着顾寒烟那副连站都站不稳、几乎要把全部重量压在娇小的妈妈身上的样子，苏软软还是只能快步上去，用肩膀顶住了顾寒烟的另一边。
“顾阿姨，小心点，马上就到了。”
甫一靠近，一股浓郁的红酒味混合着冷冽的昂贵香水味便扑面而来，熏得苏软软皱了皱鼻子。
顾寒烟似乎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扶她，只是本能地寻找热源，滚烫的身体像是个八爪鱼一样贴了上来，沉得要命。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佛”扶到了主卧门口，顾寒烟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被苏小小撑到变形的紧身背心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似乎刚才那几步路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苏柔不敢耽搁，赶紧转身去重新铺床。
不过对于身高只有一米四八的苏柔来说，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实在是个巨大的挑战。
“嘿咻……嘿咻……”
苏柔抱着厚厚的棉被，不得不脱了拖鞋爬上床。
她跪在柔软的床垫上，粉色的小熊围裙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下面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丫。
像只笨拙的小仓鼠一样，撅着屁股，双手死死拽着被角往后拖，试图抚平每一处褶皱。
“哎呀……”
也不知是踩到了哪里，苏柔脚下一滑。
“噗通。”
她整个人脸朝下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唔……好痛……”她在被子里扑腾了两下，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爬起来，脸上带着懵懂的红印，眼神迷茫。
“妈，你太笨了啦，我来帮你。”
苏软软叹了口气，也不嫌麻烦，脱了鞋也爬上了床。
于是，原本空旷的大床上，画面变成了母女俩面对面跪着。
左边是呆萌的萝莉妈妈，右边是可爱的萝莉女儿。
两人像是在筑巢的小动物一样，喊着口号：“一、二、三！拉！”
靠在门口装死的顾寒烟，虽然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但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眼却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虽然因为“醉酒”而有些模糊，但那两只娇小的身影却格外清晰。
一大一小，动作同步，在那张深蓝色的床单上爬来爬去，白色的棉袜和光洁的小脚丫交错着。
“好了！铺平了！”
苏软软刚松了一口气，准备下床，突然感觉床垫猛地往下一沉。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具滚烫、柔软、充满了酒气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嗯……床……软软的……”
顾寒烟像是体力不支终于倒下了一样，上半身直接扑倒在了床上——准确地说，是扑倒在了刚铺好的被子上，两条手臂“无意识”地一捞，正好把跪在床边的母女俩都圈进了怀里。
“顾、顾总？！”苏柔吓得不敢动。
“顾阿姨！你压死我了！”苏软软被勒得差点翻白眼。
顾寒烟根本不理会，她闭着眼睛，脸颊在苏柔的肩膀上用力蹭了蹭，又在苏软软的背上蹭了蹭，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痴笑：
“嘿嘿……好暖和……大抱枕……小抱枕……”
一只手揉着苏柔的头发，把刚理好的发型揉成了鸡窝，指尖还在头皮上打转；另一只手则在苏软软的后背上胡乱拍打着，完全就是一副醉鬼的样子。
“乖……都很乖……”
顾寒烟大着舌头，呼吸喷洒在两人的脖颈间，热乎乎的，带着湿润的气息：
“别跑……让阿姨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呃……”
说着，她还十分应景地打了个酒嗝。
苏软软被熏的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救命啊！这女人酒品也太差了吧！
不过看她这副连人都认不清的样子……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妈，快把她扶正，让她躺好。”苏软软费力地从顾寒烟的胳膊底下钻出来，感觉像是刚从一条巨蟒的缠绕中逃生。
母女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黏人的“大八爪鱼”从身上扒拉下来，让她平躺在床上。
“唔……柔……别走……”
顾寒烟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手还在空中乱抓了两下，像个找不到糖吃的孩子，那副可怜样简直让人没法生气。
“顾总您好好休息！我给您倒杯水放在床头！”
苏柔看着上司这副样子，母爱泛滥，又帮她盖好了被子，细心地掖好被角。
“走啦妈，让她睡吧，别等会儿又吐了。”
苏软软拉着妈妈赶紧撤退。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酒气和奇怪氛围的房间里多待了。
“咔哒。”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原本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嘴里哼哼唧唧的顾寒烟，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清明、锐利，却又燃烧着一种名为“极度兴奋”的火焰，在那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吓人。
她维持着躺着的姿势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双手，那是刚才抱过那对母女的手。她把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的叹息从指缝里溢出。
紧接着，她在床上猛地翻了个身，像只发情的猫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刚才苏柔跪过的位置。那是床单的中央，还残留着明显的温度和奶香味。
“嘻嘻……嘻嘻嘻……”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疯狂地打滚。那件紧身背心被蹭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雪肤，但她毫不在意。她一边蹭，一边发出痴痴的笑声：
“抱到了……两个都抱到了……”
“好软……好香……太可爱了吧嘿嘿嘿……”
“刚才小柔那个被压住的表情……太可爱了……简直要人命……”
她在床上扭成了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冷总裁的形象。如果是苏软软现在推门进来，绝对会以为顾寒烟不是喝醉了，而是疯了。
顾寒烟滚够了，气喘吁吁地趴在枕头上，有些颤抖地拿过手机。
她点开刚才趁乱偷拍的一张模糊照片——那是苏柔和苏软软跪在床上铺床的背影。
她眼神迷离，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个粉色的小身影，然后极其虔诚地低下头，在屏幕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