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看了一会儿江家兄妹的你逃我追,江昼忽然问少女。

“我叫阮清辞。”少女道,“不知姑娘是?”

“江水的江,白昼的昼。江应天是你什么人?”

“他……”

阮清辞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听一个憨厚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女~儿~呐~”

江昼一回头,只见一个颇为肥胖的中年人向这边走来。

他看到阮清辞平安无事,当即面露喜色,可随即又看见倒在角落里的胖子,不由得往远躲了一躲。

“你们,快点把他先绑起来!”中年人给身后跟着的捕快下完指示,人也已经来到了阮清辞面前,“我的好女儿啊,你没有被吓到吧?”

“我没事。”阮清辞安抚中年人道,“爹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听她这样讲,中年人松了口气,望见旁边一脸好奇的江昼,当即吃了一惊,“她、她是谁啊?难道也是……”

“江家人不害江家人,非要说我还是过来保护她的。”江昼道,“只是没想到阮大小姐本领高超,根本没给我们可发挥的机会。”

“啊?”中年人又是一惊,“我们?”

“另外两个在那边呢。”江昼示意他看已经被捕快围起来、举起两手呈投降状的江肆和江忴,“顺带一提,他们俩是烟波分家的人,这次是受命而来,特地寻找江应天的。”

“烟波分家?来找江应天?这……”

中年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求助般看向阮清辞。

阮清辞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吧。”

一刻钟后,阮家大堂。

中年人,也就是此地知县阮文,在阮清辞的提议下,屏退左右,关上了门。

在进行自我介绍后,江忴出示了自己作为江家人的证明——烟波城的令牌。

“也就是说……”了解情况之后,阮清辞很是意外,“江昼姑娘只是你们在路上认识的,并不是烟波分家的人?”

“嗯,我不是烟波分家的哦。”江昼摊开手道,“至于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行动?除了小忴实在太过可爱以外,不可能还有其它的理由吧?”

“我,我吗?”

江忴没想到自己会被忽然提到,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没错。”江昼颇为肯定地道,“可爱的女孩子,可是人家最大的至宝啊。”

“哪有……”江忴听得害羞,声音越来越低。

江肆挑了挑眉,放下手中茶杯。

“那么,既然关于我们的事情已经都说完了,现在是否该由二位向我们解释下,有关江应天的去向……或者今夜那《江天浩气诀》的事情?”

“这……唉!”

阮文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我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这些事情……可现在……”

“可现在,怕是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大小姐不是你的亲女儿了。”江昼忽然道,“我说得对么?”

“是,清儿并不是我的孩子!”知道瞒不下去,阮文索性也只说了,“她是你们在找的江应天,江大侠的女儿!当年我上京赶考,遭遇贼人劫道,是恰巧路过的江大侠出手救下了我!那之后,我就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想着如果有一天得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江大侠才是!”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机会,会以那样的形式到来。”阮文颇为悲伤的道,“那一夜的雨,下得比任何时候都大……”

久未谋面的恩人突然出现,阮文虽然惊诧,却更多是感到欣喜。他本想把对方请入房中,再命人准备酒席,好好招待一番。不想那人竟然跪下,恳求阮文应下一事。

那便是,收养他的孩子。

阮文大惊,赶忙上前扶人。江应天非应不起,阮文表示自己并非不愿,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执意如此。

江应天的回答,唯有二字。

“复仇!”

一个复仇者的生活是不稳定的,别说是带着孩子,就连他自己,或许也会在某一天就突然没了性命。

“可是,你才是她的父亲……”

阮文想要劝解,江应天只是摇头。

“跟着我,只会害死她。”

风餐露宿,日晒雨淋。自从他踏上了这条复仇之路,女儿就没有一天不在吃苦。

他孤单,女儿陪伴。女儿生病,他却连足以治病的钱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江应天,阮文全然说不出话。

“以前的江大侠,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仿佛全天下就没有难得倒他的事情。可那夜……我相信,如果不是遭遇了极大变故,周围又实在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江大侠绝不会下此决定。”阮文说。

“那么……”江忴看向阮清辞,“这也就是说……”

“清儿就是江大侠的女儿。”阮文向着江忴颔首,“她原本的名字,叫做江雨柔。可既然要掩盖身份,这个名字自然不能再用。”

“而且……”他看向阮清辞,眼神十分复杂地道,“江大侠把清儿交给我的时候,她正发着高烧。虽然我立刻找了大夫来看,但她还是又烧了整整两天,方才度过死劫。而在她恢复意识之后……”

“我并不记得,在醒来之前的事。”阮清辞道,“这一切,都是等我身体好了之后,爹才慢慢跟我说的。”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江肆问。

“十年前。”阮清辞说,“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江天浩气诀》。只是有的时候,头脑中会不自觉浮现出一些东西,身体……也会主动配合。在我尝试理解,应用之后……才知道这些原来正是武者所修习的。”

“也就是说,你的生父应该早就教过你一些东西,并且你也很认真地去学习了。”江昼道,“所以哪怕你的脑袋忘了,身体却也记得。”

“或许吧……”阮清辞道,“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是福是祸我说不准,只是,倘若他们两个不打算隐瞒你的存在,就这样直接上报,那江家必定动荡。就算他们肯替你隐瞒,若你不走,这阮府怕是也难以安宁。”

“怎么会……”

“会不会的,你问问内部人就懂了。”江昼道,“小忴,你应该明白我意思吧?”

“嗯,我明白。”收到江昼抛来的视线,江忴望向阮清辞,“阮大小姐……请恕我暂时这样叫你。我觉得你必须清楚一些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阮清辞颔首:“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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