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捕快甚至没看清江忴是怎么从瘦子的对面闪现到他身后的,就看到瘦子颤抖着喉咙,难以置信地发出声音。
“烟波分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下一秒,瘦子双膝跪地,向着旁侧到了下去。
捕快们无不用惊骇的眼神,看着无声收剑的江忴。
“呼……”
明白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江忴松了口气。
“女……女侠啊!!”
接着就因为不知哪个捕快突然叫的一声,被吓了一跳。
“居然一击制敌!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啊对啊对啊!我们就完全打不过他……”
“你应该……没有杀死他吧?”
“是,我没杀人。”
面对有些忐忑的打问,江忴颇为肯定地答道。
毕竟,她就是为了不出人命,才会主动要出手的!
“那么,这边就拜托给各位了。”江忴向众捕快行礼,“时间不等人,我这就去救他弟弟。”
“交给我们就好!”
为首的捕快抱拳回礼,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看向旁边同事。
“等会儿,她刚才说去救谁?”
众人面面相觑。
庭院中,江忴以轻功【逝水步】赶路。
这套轻功,虽不如本家【云踪步】那般飘逸莫测,难以捉摸。却十分具有直线速度,不仅短距冲刺极快,更能依靠“回流转折”,在旧力未竭时强行变向。
真希望还来得及……
江忴祈祷。
毕竟这里可是知县府邸,属于官家地盘。
要是在这儿杀人放火……
那可就不是什么“毕竟江湖斗争,该闭一只眼就闭一只眼”的事情了。
为什么她会要江昼跟江肆一起离开?
不是她觉得江昼会拖累自己,更不是志得意满,特地耍帅。
而是希望她能拖慢江肆的速度。
或是在关键时刻……阻止他!
当然,江昼并不知道这些。
顺着捕快指的方向,她和江肆一路向前,最终来到一处院落。
只见桃树亭亭,枝桠横斜,粉白花瓣在夜色里泛着柔光。虽不似白日明艳,却反添了几分温婉朦胧。
“真奇怪啊,”江昼左手呈八字状托在颌下,觉得不太对劲,“这里未免有些太安静了。”
“那不进?”
“进!当然得进!只是要小心翼翼的进。”
“那懂了。”
江肆说完,立刻缩起脖子,两手呈爪状上提,脚尖也是踮了起来。
“我们走吧。”他偷偷摸摸地说。
江昼突然就想笑了:“我觉得还缺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头巾。”
于是江肆也笑了。
“这波是你准备不足,不关我事。”
“那我下次备着。”江昼轻轻地说。
江肆满意点头,率先迈入院中。
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尽管如此,江肆的神情也未放松。
“喂!这好像是那个‘大旋风’哎!”
才进院子,江昼就看到角落里倒着的庞大的身影。那胖子几乎要超出脸盘的八撇胡,犹如彰显着他与方才那瘦子的血缘关联。一对板斧虽然还在身边,人却是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该不会是死了吧……”
江昼想要上前,却被江肆按住肩膀。
“小心有诈。”
他说完走上前去,先试了试胖子的鼻息,继而把手指搭在他的腕上。
江昼在后面问:“死了吗?”
“没有。”江肆摇头,“只是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自己醒过来了。”
“我们才刚刚到呢……是谁出的手?”
“江家人!”江肆起身,“虽然和我知道的有些不同……但我可以确定,这就是本家的《江天浩气诀》!”
“那会是江应天……”
“你们知道江应天?”
一道声音响起,空灵高远,不沾尘俗。
江昼和江肆同时望去,只见一少女静立在不远处,望向这边。她看上去约有十八九岁年纪,一双清眸淡淡看来,容貌绝美绝尘。长发以简约发饰环绾,自然垂落两侧。身上一袭淡青长裙,整身装束华丽之余,却又不失典雅之感。
如此美貌,令江昼吃了一惊。但更让她意外的是少女收敛气息的能力,她明明就在附近,自己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还有人在。
真的是,很厉害啊。
和就知道宣扬自己本事的杂鱼完全不同。
江昼如此想着,打算提醒一下江肆,怎料才一转头,就发现他正呆呆地看着少女,全然出神,别说是有所警戒,怕是连身处何地都给忘了。
“喂!你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这与初见自己之时全然不同的反应,江昼气得拍了他一下,“有这么好看吗?”
江肆却还是没能回过神来:“有……就……好看……”
嘴上虽然在答,眼神却仍一动不动,怎么看都是被那少女给迷住了。
“你……这……!”
江昼原地起跳,然后双脚向着江肆猛地一蹬!
毫无防备的江肆当场发出“噗哦!?”一声,整个向后倒在地上。
“你突然做什么啊!?”他才坐起来,就忍不住向着江昼发难。
“哼,”江昼抄着两手,向着另外一边扭头,“只是让你清醒一下而已。”
“我是有哪里不清醒啊!?”
“你不管哪里都不清醒好吗!?”
两人言辞相对,互扯衣领,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如此这般,反倒给那少女弄迷糊了。
“你们……不是来夺宝的吗?”
“什么夺宝?”
这回又是异口同声,少女望着表情迷惘的两人,总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搞不懂了。
“哥哥!江昼姐姐!”
就在这时,江忴紧赶慢赶地,终于赶到了院落门口。
她赶紧上前:“你们没事……”
话未说完,便看见倒在角落,一动不动的胖子。
江忴如遭雷击!
再看江肆,他不知为何也在地上,正被江昼骑着扯衣领,那样子像极了是……
“我都说了不能杀人!为什么你还是手刃了他!?”——by江忴脑中痛心疾首的江昼。
“啰嗦死了!我想杀谁就去杀谁!你再挡着我也杀你!”——by江忴脑中面目狰狞的江肆。
完……了……
意识到自己最终还是没有赶上,江忴两腿一软,坐倒在地。
“小忴!”江肆赶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
“怎么了!?难道说是受伤了吗?那家伙不应该能伤到你——”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一缕寒芒映花了眼。
“……小忴?为什么突然对我拔剑……”
“事已至此,”江忴心如死灰,“我只能先杀哥哥,再自尽了……”
“为什么啊啊啊啊~~~~~!?”
江肆不明所以,只能拔腿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