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雪又开始看表了。

而这时崔小糖才发现都到这个点了，店内的其他员工怎么还没到，店周围也明显比平时冷清了不少。

苏暮雪也真是的，要么好好看病要么好好经营，算了，虽然她打我骂我还想杀我，但没有她，妹妹也不会有学上，当然这段关系也是比较隐秘的，毕竟为了给妹妹付学费沦为老板娘的狗什么的，还是为人所不齿的。

这么想着，崔小糖也很干净利索地接过了后仓的钥匙，打开了后仓的门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因为很熟悉了，找得也很快，不过为了不让苏暮雪起疑，崔小糖决定还是在这逗留一会儿，和苏暮雪数时间一样，崔小糖也在卡时间。

而崔小糖没注意到的是因为变成吸血鬼的原因，她的夜视能力意外地好，以至于她进来的时候没开灯，而后仓的位置也属于那种不怎么透光的。

而此刻的苏暮雪，也默默地起身了，翻开了正在营业的牌子。

“杀了你，别让我找到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暮雪对着门面的玻璃轻微地敲击了几下。

她看着镜面后的自己，轻轻用手擦了擦眼角下的粉底，露出有些厚重的黑眼圈。

“算了，说的我很需要你似的，不过是条对我摇尾乞怜的狗，我很快就会忘掉的，真是的，明明我一个人也可以在这个城市很好的生存，而你不过是一群白痴中比较有意思的一个，少自以为是了。”

苏暮雪宽慰着自己，心跳也从原本的躁动变得平静，像是心如止水。

自幼被父母抛弃流落到孤儿院的她，因远超同龄人的优异被一对小资家庭收养，很早就明白那些人喜欢什么，为了在那个家生存，她无时无刻不在扮演着那个最懂事的孩子。

那时她觉得别人对她的爱都是唾手可得的，直到那对夫妻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她才知道别人对她的爱是多么的廉价。

后来因为经济紧张，而她似乎也体现出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再加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她自然而然地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她依稀记得自己是如何对养父母微笑着说感谢你们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自己要去创业的同时，内心咒骂着他们都是一群骗子。

而比同龄人提前步入社会的苏暮雪借着天时地利人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在一些风月场所作为女性的她也免不了被讨厌的人揩油。

后来因为打了一个上司，她被开除后开起了奶茶店，不过她是自愿辞退的，那个上司的把柄足够她过上想要的生活。

而那句少自以为是了无疑是用来对比的。

可是下一秒。

“那被一个垃圾抛弃的我岂不是还不如一个垃圾。”

她的声音一直压得很小，她不是喜欢大喊大叫的人，那会显得她有病，她不是喜欢笑的人，那会显得她很傻，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刚想动手砸一些东西的她，则恍惚回过神，店里还有个即将变成猫耳女仆的玩物呢。

由是苏暮雪很贴心地为崔小糖做了杯曾因为对方喜欢吃而上菜单的草莓圣代，算是她这个老板犒劳一下自己的员工。

苏暮雪做好后在上面舔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崔小糖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她不介意移情别恋一下。

“别化了。”

舌尖划过冰淇淋的表面，留下一道平滑的沟壑。

不知为何，崔小糖感到后脊一凉，回头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

“呼，自己吓自己。”

崔小糖这么嘀咕了一句，而后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箱子中一个尤其显眼的东西。

不由得菊花一紧。

“那个施虐狂，真，真是不知怜香惜玉，这，这东西是见得了光的吗？”

这么说着，崔小糖将那东西往下压了压，毛茸茸的触感，让崔小糖又羞又恼。

那是她第一次，还是被苏暮雪推进去的，虽然那以后让她带薪休假了，但对于那时还是男性的她来说，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还被说什么可爱，感到开心的话，不就显得她是个变态了吗！嗷呜。

而又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女孩子，要是被发现了，来个三堂会审的话，她咽了口唾沫，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

她是一个正经的姑娘，赚钱供妹妹上学让妹妹以后不会被夫家笑话才是她应该做的。

也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因为自己快死了就对妹妹放任不管，虽然林梦蝶出了买她尸体的钱，可现在尸体没了，分期付款的话。

“要不找苏暮雪提前预付一下这个月的工资。”

崔小糖不知羞耻地说了这么一句，又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有些热的小脸，随后想到什么，便对门外喊道。

“苏姐！衣服在哪换呀！”

“你在哪里换就可以了。”

“哦，好的！”

她比以前好说话了。

这么想着。

先脱裤子后脱上衣是她作为男性时的习惯，也不知道女生是不是这样的，将手探入衣袖中。

“嘿咻。”

带上猫耳，感觉自己萌萌哒，不过顾不上臭美，崔小糖小跑着走了出来，显得早些苏暮雪的态度会好些。

「好感度+5」

“有点慢。”

苏暮雪看着表。

“嘿嘿。”

崔小糖发出憨憨的傻笑。

“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给你做了个小圣代，吃吧。”

“啊？工作期间吃真的好吗？”

“怎么？不要？”

说实话，崔小糖得癌症的那段时间一直没吃什么好的，昨天情绪也比较低迷，没吃出什么味道，倒还是真的有点馋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喵。”

崔小糖拿着小勺挖着，吃着。

苏暮雪就在一旁看着，能吃圣代吃得这么香在苏暮雪心里一直都是一种幼稚。

而此刻崔小糖则十分幼稚地吃着，苏暮雪则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这种感觉她曾经也有过，只是那时的她并不觉得这是幸福感，她只觉得是自己变得软弱了并为此感到反感，她在崔小糖还是男人的时候对其的态度就是要么做她的宠物要么玉石俱焚。

“好吃吗？”

“好，好吃。”

“吃慢点，别急。”

慢点？别急？这是她会说出的话吗？她真的变了好多，嗯，听你的。

“好的，谢谢苏姐。”

崔小糖吃圣代的动作变缓了，像是想要细细品尝一下，认真的样子更傻了，但不知为何苏暮雪的嘴角则浮现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