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刚刚是不是哭了?”
“啊?”
“切,以后哭的话,别让我看出来,我最讨厌别人哭了,那家伙就够让我受的了。”
崔小糖很清楚苏暮雪口中的那家伙是指自己,不过还好,就目前看苏暮雪只是稍微有点偏执,大概吧?有些时候崔小糖也不清楚苏暮雪在想什么。
崔小糖闻言点了点头,回到房中,思考着要不要穿林沐晴的衣服,不过没多少时间让她思考,苏暮雪有一定的狂躁症,她经常会跺着脚看着手上的表,有时还会不满地吼上几句,所以崔小糖也养成了和她出门要快一点的习惯。
不得不说崔小糖调整得很快,她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是颗能让人感到甜蜜的糖,她可以很大程度上迁就他人的情绪,虽然这会显得很没有自我,但对她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呢。
崔小糖换上了一件比较休闲的衣服,左手放在胸前,有些不安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她又让苏暮雪等了几分钟。
苏暮雪的手伸了过来,因为苏暮雪有一个劲翻她脸的经历,崔小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还好,苏暮雪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而后拽过她的小手。
“没别的事了吧,走吧。”
看来苏暮雪对人还挺友善的。
“嗯。”
苏暮雪的车就停在附近。
车门被打开了。
苏暮雪一个人率先坐在驾驶位,而崔小糖则是有些自觉的坐在后排,她知道苏暮雪不喜欢陌生人离她太近,虽然口头不说,但内心是很讨厌的。
“晕车的话,坐前排比较好,因为你耽误了几分钟,我车可能开得快一些。”
她连这也要报复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小气。
“没事,我不晕车,谢谢。”
崔小糖还是下意识的说了谢谢,她本以为苏暮雪会和以前一样说一句:“不用谢,这是你应该谢的。”
但崔小糖只是听到苏暮雪轻嗯了一声,看来苏暮雪对她和对别人还是有区别的。
油门被踩了下去。
苏暮雪开车很快,有些时候红绿灯都是掐好点过的,有时候崔小糖会觉得苏暮雪就是个不良族,开这么快,还能这么稳,本来缓过来的胃,又开始疼了。
“慢点。”
苏暮雪没有搭理她。
“真的,慢点。”
苏暮雪仍旧没有搭理她。
崔小糖这才明白她这几个月的失踪对这个平时爱做表面功夫的老板娘是有影响的,至少她以前不会欺负要新进的员工,她还是很温柔的。
在跌跌撞撞中,崔小糖的眼中渐起一抹血色,原本手机上血色的信息,似乎可以被她用肉眼看见了。
「苏暮雪:崩坏值+5」
“求求你了。”
「苏暮雪:崩坏值-15」
车子猛地急刹。
崔小糖逃也似的打开车门,干呕了起来。
而苏暮雪也从车上走了下来,靠在车上,平静地看着崔小糖。
崔小糖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双腿有些发虚快站不起来的样子。
当她再次回眸看向苏暮雪时
「苏暮雪:好感度+10」
这个施虐狂,看到我这个样子,就,就不能抱我一下子吗?林梦蝶都比你强,至少我得癌症的时候,她每天都会照顾我,虽然有些时候有些变态,但也不会像你这样一直欺负我。
“咳,咳咳。”
崔小糖的嘴角流着晶莹的口水,有些鼻涕流了出来,泪水也出于本能地流了出来,可谓是涕泪横流。
“手,手纸。”
「苏暮雪:好感度+15」
“给,叫你不说自己晕车,谈完差不多就开店了,放心,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也确实需要个学过心理的员工。”
我学过心理学?我咋不知道呢?感情你是在试探我的专业性,不是,你不是开奶茶店的吗?你不应该是人情世故懂的最多的吗?
可能是苏暮雪态度转变得太快,崔小糖这个向来悲观的人内心这么腹诽了几句。
很快崔小糖整理好了,和苏暮雪来到奶茶店,看了看合同,和她当初要求一样,崔小糖甚至觉得苏暮雪只是把当初的又打印了一份。
而这份合同也有令她感到惊讶的地方,不过她已经惊讶过一次了,所以合同很快就签完了。
快到甚至让苏暮雪觉得崔小糖并没有认真看合同,不过苏暮雪没说什么,省点事也挺好。
“怎么称呼。”
这话是崔小糖说的,崔小糖依稀记得刚开始在奶茶店上班的时候是叫苏暮雪,苏姐,然后神转折般的叫上了主人,这种羞耻的称呼。
不过崔小糖还是很希望能有正常点的关系,这样就能趁着苏暮雪打盹偷偷吸吸血了。
而连崔小糖也没注意到自己在这副可爱的皮囊之下有这么坏的小心思。
“称呼?你?天白鹅身旁的丑小鸭而已,少蹬鼻子上脸了,真恶心,好好干你的,我会付你工资的。”
崔小糖眨了眨有些卡哇伊的眼睛,怎么说呢,她习惯了,因此只是有些不满地嘟了一下嘴。
「好感度+5」
“你,这是在装可爱吗?神经。”
崔小糖愣了一下,想要掏掏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听错了,不过想到自己要是真这么干,苏暮雪只会用看sb的眼神看着她,她握了握小拳头,然后叹了口气。
“哦,我知道错了。”
“奇怪的人,嗯,傻乎乎的,可以当个吉祥物,那个猫耳女仆装你能穿吗?”
不要说出什么呀,呜呜。
“不能。”
“要加钱?”
“可以。”
现实很残酷,所以能在苏暮雪这卖个好价钱是划算的,而且苏暮雪虽然没有林梦蝶富有,但给她钱最多的还是苏暮雪,因为那些钱都是苏暮雪自己的。
猫仆女仆装放在店内的后仓中,在把钥匙递给崔小糖后,苏暮雪就没有说话了。
崔小糖一直觉得苏暮雪恐怖的原因之一就是苏暮雪基本是不眨眼睛的,然后她发愣的时候,总给崔小糖一种她很痛苦,所以她希望有人比她更痛苦的感觉。
而店内的后仓也承载着她与崔小糖的很多回忆,虽然并不美好,但她很珍惜,而让新来的员工去那个对她而言有些神圣的地方,何尝不是潜在的自暴自弃表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