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精灵考官吃了一惊,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她双手死死攥着法杖,橙色的眼眸瞪得如铜铃,像是见到了鬼。
不是说这人放不出三环法术吗?
能施展这种威力的法师,放四环魔法都够了吧!
法术威力跟施法者能力挂钩,这种关联用施法者等级来描述。
一个施法者等级高的法师,不仅可以放更高环位的魔法,放低环位魔法时威力也更大。
嗑药了?身上带家伙了?
不能啊,我检查挺仔细的吧?
或者,难道她血脉有异?是那种可以增幅法术强度实现超魔的术士?
奥利维亚家的孩子真是深不可测。
精灵考官对奥萝尔有了改观。
“这是火球术?你怎么可能放出这么大号的火球术?”
“只是稍微调整了下法术模型。”
奥萝尔故作谦虚。
“请问这位老师,我能通过补考吗?”
“这...”
红发精灵沉吟片刻。
既然奥萝尔放的玩意看起来像火球术、用起来也像火球术,那就把它当做火球术吧。
毕竟,没有老师会在补考上难为学生。
哪怕是王后要为难也不行。
掺和进大贵族们内斗没什么好处,考官不想公开站在王后这边,把奥利维亚家得罪死,既然奥萝尔成功放出火球术,那就让她通过考试,这样两边都有交代。
“祝贺你,同学。我宣布...”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嘶吼将考官粗暴打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原来是王后!
玛格丽特王后此时就像是一只在大火中被烧焦了尾巴的孔雀,她被三四个侍女搀扶着站起来,面白如纸:
“这是邪术!是作弊!哪有一个火球术能把整个练习场炸去一半的?!肯定是她那根法杖里藏了违禁的高阶卷轴!搜身!我要再搜一次!”
王后挥舞着折扇,唾沫星子横飞,半点没有了刚才那个雍容华贵的影子。
“您是在质疑主考官老师的眼光吗?还是指责主考官老师包庇作弊。”
奥萝尔趁机挑拨离间。
这话一出,主考官老师当即坐不住了,她从衣服里掏出一纸文书,语气严肃地反驳王后:
“我是法兰尼亚大学特聘的外国教授,我的教学王后殿下无权插手!请回吧!”
王后气的脑仁疼。
奥萝尔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那群仿佛刚参加完亲爹葬礼的围观学生,给局面又填了一把火:
“希望诸位愿赌服输,感谢诸位的馈赠,也感谢王后殿下愿意押注于我。”
围观学生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我的钱!”
“我的生活费!”
“你们做局骗钱!”
“唏,可以和解吗?”
“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学生们矛头对准做局赌博的王后,眼见局势不妙,王后立刻下令手下女仆驱散人群,她本想直接让手下出手把奥萝尔拿了,可就这一眨眼功夫,奥萝尔已经跑没影了。
片刻后。
奥萝尔租住的宿舍前。
空气爆发出耀眼的奥术光辉,一道旋转的蓝色光门凭空洞开,吐出来一金一灰俩团人。
巴里安稍一定神,立刻立正,向金色的那团欠身行礼。
“小姐!”
奥萝尔拍拍屁股爬起来,一见到巴里安那严肃且无趣的脸,她立刻压下逐渐扬起的嘴角。
嘻嘻,不可以笑,不可以笑啊。
虽然王后的傻样很好笑,但是主人在侍从面前需要保持必要的风度。
风度个锤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嘻了,笑的前仰后合,笑的一口气没顺下来,弯下腰剧烈咳嗽。
巴里安连忙走上前来,打算帮忙拍拍顺顺。
甚至自己目前状态的奥萝尔可不敢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连忙举手挡开,巴里安被晾在当场,一时有点尴尬。
笑了一阵又缓了一阵,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消退,从小肚子传来的燥热感再度充斥奥萝尔的大脑。
是施法的副作用。
奥萝尔深吸气,强迫自己不要想任何涩涩的事情,尝试转移注意力:
“赌钱挣了多少?”
“回小姐,20个里弗。”
灰色的那团坐在原地缓了好久,这才悠悠站起身,一听到钱,她立刻就不晕了。
瓦普吉斯跳起来抓住奥萝尔的胳膊:
“我为了你用了足足一个‘任意门’卷轴!这可是四环法术卷轴,贵死的!给我钱!”
“诶呀我给你,花多少直接管家里要,别别别弄!”
奥萝尔一口气没顺上来,双腿一软,径直倒在瓦普吉斯身上。
五脏六腑都在烧,烧得奥萝尔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那点摇摇欲坠的清明,瞬间就被烧成了灰。
“扶我,回屋!巴里安不许跟着!”
她用尽最后一点理智吩咐,随后死死咬住手套,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否则,她脱口而出的下一句,怕是要巴里安把自己带到个好地方“啪啪啪”了。
这个世界的女性身体真是太恐怖了!哪个恶趣味男凝神秘大能构造的世界观!
根本就没打算让人处通吧!
瓦普吉斯虽然摸不到头脑,但为了可爱的银币,还是听话照做,拉着奥萝尔的手就往楼上跑。
瓦普吉斯已经用尽最大努力在跑,就这,奥萝尔还嫌慢。
见只剩下最后几步路,她干脆甩开瓦普吉斯自己加快几步跑过去。
“啊呜!”
奥萝尔像装满土豆的麻袋一样把自己甩到床上,用力晃了晃头。
“怎么会这样?好难,好想...”
她赶紧捂住嘴。
——这样下去就会变成傻瓜惹!
本子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底线一步步后退,先下药,然后用,然后用,再然后(拟声词),最后哭着说“我回不去了”,继续一脸享受。
完蛋了完蛋了。
奥萝尔上辈子连可乐都戒不掉,这可比想可乐难忍多了。
我才不要那样啊!!!
趁着瓦普吉斯还没跑进屋,奥萝尔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跌跌撞撞往浴室里奔,把门锁好,赶紧给浴缸放水。
她根本等不及水放满,立刻就要脱衣服。
可那只原本还算灵巧的手此刻简直成了鸡爪子,哆哆嗦嗦地跟身上的那些扣子、系带较劲。
扯不开。
平日里觉得挺有格调的丝带扣,这会儿就像一条条催命的绞索,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急红了眼,什么矜持,什么优雅风度,统统滚蛋去吧!
都是社会规训,看我拳来!
于是她双手用力一撕——
“崩!”
一枚带着花纹的小铜扣不知道崩到了哪儿去,撞在瓷砖上清脆一响。
她直接跳进水中,扯来一条浴巾死死咬住,确保不出声,而后...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