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想起了五个混混的面包车。
“小白夜还真是勤俭持家的小媳妇。”苏霜儿夸赞道。
“我才不是什么小媳妇……”白夜忍不住反驳，灵魂状态下的小脸却是红红。
“没错，小白夜是我老婆才对。”沐莹莹也是忍不住打趣。
“别胡说了，我们赶紧去看看面包车，去晚了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白夜催促道。
“好好好。”
两人一车便摸黑找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这车虽然破旧，车身上满是刮痕和凹陷，但在末世里，有油的车子是绝对的好东西。
“发财了。”
沐莹莹拉开侧门，像只囤积松果的松鼠一样在车里翻找。
“这几个家伙居然藏了两箱方便面，还有三桶水？甚至还有几包没开封的巧克力……啧啧，看来打劫确实是无本万利啊。”
然而，苏霜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她站在寒风中，双手死死抓着白夜的车把手，呼吸急促。
借着面包车里面昏黄的阅读灯，可以看见，苏霜儿那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吓人，仿佛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且充满了令人心惊的渴望。
这种渴望，毫无保留的投射在身旁的自行车上。
“白夜……”
苏霜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她的指尖顺着冰凉的车把滑向横梁，滚烫的体温透过金属传导进白夜的灵魂深处。
让附身在车上的白夜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霜姨……你……你没事吧？”
白夜的灵魂浮现出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苏霜儿的状态不对劲。
那种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狼，要把她连车带魂一口吞下去。
“我……我控制不住。”
苏霜儿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副作用……来了。”
这是使用能力的代价，对白夜产生的病态依恋。
如果不发泄出来，她感觉自己会被这股内火烧成灰烬。
一旁的沐莹莹刚拨开一片巧克力，一回头就看到了这有些旖旎的一幕。
“喂喂喂，你这眼神有点危险啊。”
沐莹莹夹着巧克力的手抖了一下。
“虽然这辆车里藏着个美少女灵魂，但这毕竟是个铁架子。你这眼神……你是想吃了她吗？”
“闭嘴！”
苏霜儿猛的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母狮子，吓得沐莹莹缩了缩脖子。
“你凶我做什么？”沐莹莹一脸疑惑。
苏霜儿憋红着脸，仿佛在和某种即将决堤的本能做斗争。
“这辆车归我们了。但我现在有急事，必须马上和白夜在车里单独解决一下！”
“单独解决？”
沐莹莹挑了挑眉，目光在一人一车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回避的？难道你要给自行车做全套大保健？这种技术活我也想学学。”
“你给我出去！”
苏霜儿羞愤欲死，她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体内的燥热让她恨不得立刻把脸贴在白夜冰凉的车架上蹭个够，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沐莹莹面前露出那副痴态。
“外面很冷的！你让我出去喝西北风？”
沐莹莹抗议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车门边挪了挪。
“那先和我赌一把，我刚刚发动能力，也是出现副作用了。”
沐莹莹提出条件。
“行！成交！你搞快点！”
苏霜儿现在很急。
沐莹莹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光滑的金币。
“老规矩，赌正反。如果是光面我就输，如果是字花我就赢。赶紧的！”
“叮——”
金币被高高抛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啪。
沐莹莹稳稳接住，摊开手掌。
依旧是两面光溜溜，什么都没有。
“又输了。”
沐莹莹无奈。
“行吧，愿赌服输。虽然这真心话环节不能留给西北风听，不然不算解决副作用，让我小说两句。”
她看了一眼苏霜儿下一秒就要把自行车生吞活剥，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白夜。
“啧啧啧，老妹，悠着点啊。”
“白夜虽然是铁打的，但那毕竟老旧了。你这大肥腚坐上去，还有那双能夹的大长腿……小心别把小白夜的横梁给夹断了。”
“滚！”
苏霜儿抓起一个空矿泉水瓶狠狠砸了过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沐莹莹灵活的躲过暗器，拉开车门跳了下去，顺手还贴心的把车门带上了，嘴里还在说着骚话。
“真是世风日下啊，不过那么可爱的自行车妹妹，人之常情，人之长情……”
“砰！”
随着车门重重关上，狭小的面包车车厢里，瞬间只剩下苏霜儿急促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终于……只剩下她们了。
“白夜……”
苏霜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像一只解开了锁链的猫，猛的扑了上去，整个人抱住了白夜冰凉的车身。
“唔！”
白夜的灵魂发出一声闷哼。
那种感觉太怪异了。
苏霜儿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她的横梁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车座和后轮，甚至整个人都蜷缩着挤压在车架上。
苏霜儿那惊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白夜。
那是使用了异能后的副作用，也是她此刻真实的渴望。
“凉凉的……好舒服……”
苏霜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于喝到了冰水。
她无意识的用脸颊蹭着白夜生锈的车架，丰腴柔软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几乎将单薄的自行车完全淹没。
“霜……霜姨……”
白夜的灵魂有些晕乎乎的。
虽然她现在没有实体，但这种灵魂深处的触碰简直比有身体还要刺激。
她能感觉到苏霜儿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她的降温，那种依赖感让她既羞耻又心疼。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苏霜儿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霸总气场。
“就好一会儿……”
车外，寒风呼啸。
沐莹莹裹紧了那件单薄的T恤，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吃巧克力。
她听着车里传来的奇怪的金属摩擦声，以及苏霜儿压抑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踩灭。
“造孽啊。”
她看着天上的红月，喃喃自语。
“这年头，单身狗不仅要吃狗粮，还要给一辆自行车把风。这世道还能不能好了？”
……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随着车厢里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长呼气声，里面动静终于停歇了。
车门被拉开。
在外面无聊的沐莹莹钻了进来。
“完……完事了？”
沐莹莹眉目看了一眼车内的情况。
此时的苏霜儿正靠在座椅上，衣衫有些凌乱，脸上那吓人的潮红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粉色，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贤者时间的放空。
而白夜则歪倒在一旁，显得有些狼狈。
车杠上都是水滋。
“你这也……”
沐莹莹看着白夜那湿漉漉的车杠，嫌弃的摇了摇头。
“也不擦擦，一点都不讲卫生。要注意卫生嘛，不能光顾着自己尽兴啊！太过任性了！”
说着，她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手帕，一边帮白夜擦拭车身上的汗渍，一边调侃道：“小白夜，辛苦你了。被这么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折腾半小时，没散架真是奇迹。”
苏霜儿此刻终于回过神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是副作用……我也不想。”
“是是是，副作用。”
沐莹莹敷衍道，脸上还带着笑。
“就像我的副作用是赌博一样，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你还笑……”
苏霜儿抬起头，羞恼的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窘迫。
“好了好了，别笑了。”
白夜的灵魂飘了出来，赶紧打圆场。
再让她俩斗嘴下去，天都要亮了。
“那个……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听到这句话，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苏霜儿和沐莹莹同时坐直了身体，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抽奖？”
沐莹莹眼睛放光，搓了搓手。
鉴于刚才沐莹莹作战悍勇，她已经算是生死之交，白夜决定不再隐瞒系统的秘密。
她大概向沐莹莹解释了一下房车系统和每日抽奖的机制。
听完后，沐莹莹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这自行车不仅能升级，还有个商城？而且你之前那个大力药剂也是抽出来的？”
“天呐……”
沐莹莹一脸惊喜。
“我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居然抱上了这么粗的大腿！之前的霉运果然是为了攒这一波大的！”
“少贫嘴，我才是房车司机。”
苏霜儿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的运气一直不错。来吧，还是我来抽。”
沐莹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往后缩了缩。
“大佬你来你来，我是非酋，这种事我不沾边。我就在旁边蹭蹭欧气。”
“系统，请求驾驶员苏霜儿进行每日抽奖。”
白夜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熟悉的虚拟转盘再次浮现在三人眼前。
这一次，转盘上的奖励似乎刷新了一些。
“转！”
苏霜儿低喝一声。
光轮飞速旋转，彩色的光芒映照在三人紧张的脸上。
苏霜儿闭着眼睛祈祷，沐莹莹紧张的捏紧了拳头，而白夜的灵魂也在颤抖。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好东西。好东西。”
指针缓缓减速。
越过白色的【谢谢惠顾】，滑过蓝色的【矿泉水】……
=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不错的红色区域！
【叮！】
【恭喜驾驶员苏霜儿！运气爆棚！】
【获得红色稀有奖励：初级载具自主操控模块（残缺版）】
【物品描述：哪怕是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哪怕是自行车也有想自己动的时候。安装此模块后，房车将获得初级自主行动能力。注：因版本残缺，操控感可能略显僵硬。】
“自主行动？！”
白夜一脸惊喜。
“我能自己动了？！”
植物车她真的不想做了，这种连个弯都转不了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快！系统安装！”
白夜催促道。
随着一道流光没入自行车的车身，白夜灵魂手上多了个虚拟的游戏手柄……
“这东西也太简陋了……”
白夜集中精神，试图操作手柄控制前轮转动。
“滋滋滋……”
车轮发出艰涩的转动生，然后缓缓的转了半圈。
“歪了歪了……”
在两人注视下，它摇摇晃晃的向前蹭了两步，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又像喝醉了酒的大汉，完全不听使唤。
“左……右……哎哎哎！”
“砰！”
车把手猛的一歪，直接撞在了苏霜儿的胸口上。
软软的。
弹弹的。
“小白夜！”
苏霜儿被撞得闷哼一声，却顾不上疼，一脸惊喜的扶住车身。
“这有点差啊……”
“这哪是自主行动啊，这简直就是帕金森版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还没霜姨推得快呢！”
白夜有些泄气。
确实，这种操控感太差了。
就像是用几十年前的老式遥控器在控制一辆自行车，延迟高，反应慢，而且只能勉强维持平衡和缓慢前进，甚至连上坡都费劲。
“这也太废了吧……”
白夜忍不住在脑海里吐槽。
“别灰心。”
苏霜儿温柔的摸了摸车头。
“至少这是个开始。万一我受伤了或者不在你身边，你也有自保能力了，不是吗？”
“是啊。”
沐莹莹也凑过来，拍了拍后座。
“而且这样看起来……更有灵性了。就像养了只小宠物。”
“你才是宠物……”
白夜没好气的控制车铃铛响了一声。
“叮铃！”
虽然嘴上嫌弃，但白夜心里其实还是开心的。
这点微小的进步，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总有一天，她会进化成真正的钢铁巨兽，载着她们碾碎这末日的一切阻碍。
“好了，睡觉！”
折腾了一晚上，苏霜儿终于打了个哈欠，拍板道。
“明天还得赶路呢。沐莹莹，你去前面睡副驾驶，我和白夜睡后座。”
“凭什么？”
沐莹莹抗议道。
“我也想抱自行车睡！我也想感受一下被自主行动撞一下的感觉！”
“滚！臭不要脸！”
苏霜儿白了她一眼。
“我才是司机，你想被撞，自己去找墙撞。”
“切，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