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川早早靠坐在床头，双目微阖，周身有淡淡的灵气流转。自从伤势好转，他便重新开始每日的修炼。丹田内灵力充盈，隐隐有破茧成蝶之感——元婴期的门槛，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可每一次灵力运转至灵根处，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刺痛便会再度袭来。破碎的天灵根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过去的代价，也桎梏着他前进的步伐。

顾子川无奈地睁开眼，轻叹一声。

镜台前，夏清梨正卸下白日里繁复的钗环。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长发如瀑般散落肩头，用一支玉梳缓缓梳理。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少了平日的冷傲，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顾子川看着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翻身下床，走到书架前，在层层典籍中翻找。不多时，他抽出一本纸张泛黄、装帧古旧的书册——正是当年在毒宗藏书阁中，慕容婉“赠予”他的那本。

书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灵根”。

这本书记载着各种灵根的奥秘，当年他匆匆一瞥，只记住了其中关于天灵根的描述。如今细细想来，似乎后面还有关于修复灵根的方法……

顾子川重新坐回床上，借着烛光，一页页仔细翻阅。

书页翻到后半部分时，他的手停住了。

【天灵根者，天地钟灵，万中无一。然灵根破碎，有如明珠蒙尘，神剑断刃，修为难进，大道受阻。】

【欲修复天灵根，须以阴阳调和之法，采五行之气，补灵根之缺。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需寻五名身具不同属性灵根之女子，行双修之道，引其本源灵气，以补天灵根之裂。】

【此法玄妙，然亦凶险。须得女子心甘情愿，心意相通，方可功成。若强行为之，轻则功亏一篑，重则灵根彻底崩毁，修为尽废。】

顾子川读完，整个人呆住了。

五名……不同灵根的女子……双修？

这算什么修复方法？！

他头痛地扶额，只觉得前路渺茫。且不说去哪里找五名不同灵根的女子，单是“双修”这一条，就足够让他望而却步了。夏清梨、苏凝嫣、慕容婉……这三个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再来两个？

正想着，身边忽然传来轻软的脚步声。

“在看什么书呢？”夏清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她凑过来，好奇地看向顾子川手中的书页。烛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看得不甚清晰，但书页一侧的插图却一目了然——

那是一幅极为露骨的春宫图。线条虽然古朴，却将男女**的姿态描绘得淋漓尽致，甚至还有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示意。

夏清梨的脸“唰”地红透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啊！”她声音陡然拔高，结结巴巴，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几步，背过身去，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顾子川！”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脑中一片混乱。这家伙……身体还没完全好，就在想那种事情？而且还是看这种……这种不堪入目的书！

可是……可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想的话……好像……也正常？

夏清梨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脸越来越烫，几乎要冒烟了。

顾子川被她这一嗓子喊得一愣，低头看看书页，再看看夏清梨通红的耳根，瞬间明白了——她误会了！

“不是的清梨！你听我解释！”他慌忙起身，想要辩解。

夏清梨却在这时转过身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如蚊蚋：“你……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要是想做那种事情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脸颊绯红如霞：“本宫……本宫主动吧……”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要羞得晕过去，立刻又转回身，肩膀微微颤抖。

顾子川彻底懵了。

这都哪跟哪啊？！

他急得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清楚。可就在这时，夏清梨忽然又转过身来，踮起脚尖，闭上眼，朝着他的唇吻了上来。

温软的触感，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梅香。

顾子川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搂入怀中。

这个吻起初带着生涩的试探，但很快，两人都沉溺其中。夏清梨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他托着她的后脑，唇齿交缠，呼吸相融。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影子，微微摇曳。

许久，唇分。

夏清梨脸颊通红如煮熟的虾子，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他。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颤：“我……我还是第一次，夫君万请怜爱……”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顾子川心中疯狂呐喊：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推开她一点距离，将手中的书举到她眼前。

“清梨，”他的声音有些无奈，“这……这不是禁书。这是本修复灵根的书啊。”

夏清梨茫然地睁开眼，看向书页。这一次，她仔细读了上面的文字——那些关于天灵根修复的描述，那些五行灵根、双修补缺的理论……

她的脸更红了，这回是羞窘的红。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跺了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子川苦笑：“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夏清梨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走，却被顾子川拉住手腕，轻轻一带，跌坐在他腿上。

“别跑，”他搂着她，声音温柔下来，“正好，你也看看这个。”

夏清梨别扭地坐在他腿上，目光落在书页上，渐渐被内容吸引。

“这书……可以修复你的灵根？”她轻声问。

“嗯，上面是这么说的。”顾子川点头，“不过方式……有些奇葩。”

夏清梨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他：“你为什么要修复灵根？难不成……你的灵根破碎了？”

顾子川点头：“是。我的天灵根……是破碎的。”

“天灵根！”夏清梨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你竟然是天灵根？这么厉害！”

顾子川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当年在青云门，我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吧。哈哈……”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夏清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声问：“那你的天灵根……是怎么破碎的？”

顾子川挠挠头，语气有些迟疑：“这……当年为救修炼时走火入魔的师妹，透支了灵根，才导致这样的。”

“又是个女人。”夏清梨立刻撅起嘴，语气酸溜溜的。

顾子川连忙解释：“毕竟是同门，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你那师妹如何了？”夏清梨追问。

顾子川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与师妹在秘境里走散了。她为了救我……生死不明。现在都没找到尸首，估计……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他说得很轻，可夏清梨听出了其中深藏的伤痛。

她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那点醋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心疼。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要安慰他。

“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