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若弯下腰,在办公桌左边数到最下面的那个抽屉然后打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把钥匙。

她拿起钥匙放在手心看了一眼,是把很普通的钥匙。

“不过与其说是两个方案,倒不如说只有一种选择吧。”

对于无忧教会的调查与否。

萧若若一屁股坐到了洛衡的皮质座椅上,隔着裤子的两层皮料她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

那个人还总是穿得很少,她真的不会感冒吗?

她惬意地躺在座椅上,目光朝向天花板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洛衡的面貌。

她在信里说的走不开的事务,也是和无忧教会有关的吗?

无忧教会,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邪教之类的,她去要自己去调查这个教会,是怀疑对方和最近的集体自杀事件有关系吗?

萧若若想着想着,两腮便一鼓一鼓地像个河豚似地生起闷气来。

还说什么自己的能力不适合和她一起行动。

“那你还招我当助手。”

她很不爽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但她的这份不爽还未酝酿多久,一声很不适宜的咕噜声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萧若若立马直起身,哪怕没有人她也还是尴尬地羞红了脸。

“喵。”

哦对,还有一只喵。

她看向桌上的老王,却见它此时也用爪子不断扒拉着那个写有它名字的小碗。

“你也饿了吗?”

萧若若伸手摸了没老王的猫猫头,出乎意料地它并没有反抗。

“真的是,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家伙一样不尽人情呢。”

她这也算是摸到心念念的小猫咪了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萧若若收回手,按照之前的记忆去厨房的橱柜里给老王拿了点猫粮。

做完这些,她来到事务所的冰箱前。

冰箱上贴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贴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好像是“面包基地”。

是她写的吗?但感觉字迹有点不像。

怀着疑问萧若若打开了冰箱门,结果还真的贴纸上写的一模一样,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面包外,她什么食材也没看见。

还真和陆叔叔说的一样,她家除了面包外看不见一点别的食物。

萧若若回过头往门口看去,对了,还有牛奶。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挑三拣四,从冰箱拿了几片面包又从门口的纸箱里拿来一瓶牛奶,就组成了她今天的早餐。

吃面包的时候,萧若若还不忘拿出手机在百问搜索引擎上搜索有关无忧教会的讯息。

至于结果,那自然是一无所获。

吃完面包的萧若若趴在桌子上发愁:

“网上一点信息也没有,尽管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个家伙光和我说个名字有什么用啊,也不说具体到哪里去调查,这不纯让我大海捞针吗?”

她郁闷地耷拉着眼皮,无头苍蝇?不,她感觉自己就和那些个将头埋进土里的鸵鸟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虽说洛衡并没有强制要求她一定要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一点信息也找不到,对于助手来说,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说不定在一切结束后,她还会在洛衡那里荣获躺赢狗的称呼。

“哦,洛大侦探一个人就侦破了案件,她是MVP,至于某个全程连面都没露过的助手小姐,哦,她原来是躺赢狗。”

萧若若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顺带一提,一旁正在干饭的老王也有相同的感受。

你懂那种只有一只喵的时候,旁边的两脚兽忽然开始对着空气疯言疯语的感受吗?

如果能说话,它真的很想报警。

事务所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一晃眼,时间就来到了当天中午。

而萧若若,已经冥思苦想一整个上午的助手小姐就差坐化在座椅上了。

不过想了这么久,她也并非一点成果也没有。

比如,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这个家伙实际上并不想让我去调查无忧教会,所以才故意什么线索都没有和我说,为的就是在最后结案的时候嘲讽我是个躺赢狗。”

萧若若神情异常认真地说了这句话,然后不过一秒钟就连她自己都绷不住了,双手抱着脑袋倒在了桌子上:

“我不要当躺赢狗啊。”

她似乎已经和躺赢狗三个字过不去了。

桌子上缩作一团正在睡觉的老王甚至都没有理会她,主要还是习惯了都,这两脚兽都搁它旁边念念碎一上午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若若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

手机接通,她依旧没能从刚刚的丧气中走出来。

“什么?现在就要我过去吗?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但不知电话那头对她说了什么,萧若若的精神很快一转疲态紧绷了起来。

“完了完了,我递交给学校用于毕业的资料好像出了点问题,老王你先在家里呆着,我去去就回。”

她语速极快地和老王解释了一番,然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事务所。

听见防盗门关上的声音,黑猫慵懒地抬眼看了眼门口,随后发出喵的一声后,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时间一转来到下午四点。

萧若若疲惫地从中南大学的校门口走出,在学校和老师一起核对了快三个小时的信息,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掏空了。

但好在还是没出什么大问题,不然她可就要毕不了业了。

萧若若回过头看向熟悉的校门口,一晃三年过去,她却还是会记忆起当时第一次踏足此处的兴奋。

就是有点对不起妈妈,她或许真的不适合考研吧。

萧若若叹了口气,站在马路边随手拦了辆没人的出租车。

一上车,她就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抬头一看驾驶座,这不是昨天载她和洛衡的那个司机吗?

老司机似乎也认出了她,起手便是:

“嚯,姑娘又是你啊,怎么今天没和你妹妹一起嘞?”

还是洛衡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她有事要办。”

萧若若别过头,有种想要立马下车的冲动。

“有事?小孩子家家有什么事,你肯定是又惹你妹妹不高兴了吧?对了,瞧我这嘴,都忘了问你要去哪里了。”

老司机还得是老司机,就连改口的时机都这么恰到好处。

萧若若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老城区的贝克街。”

大不了等下不理会他就是,她就不信没人理他他还能自己说个不停不成?

“好嘞。”

老司机摁下无人的灯牌,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和萧若若唠起家常来,而这一唠就是一整个车程。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从他邻居家的两姐妹再重新聊到她和洛衡身上,一个劲地和她说要宠着自己的妹妹,亲人就是要互相关爱,不能因为一点小事……

后面的话萧若若已经记不太清了,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段漫长的车程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在极度懵逼的状态下是会对自身的经历进行选择性筛选记忆的,这样才不会让自己的脑子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污染。

萧若若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谁那里听过或是看见过的话了,她现在只想说,孩子这是对的。

到地方后,已经是临近晚上六点了,又因为入秋的缘故今天,天空已然是日落西山,到处都是显旧的金红色夕阳。

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未享受几分钟后新鲜空气的萧若若很快就又被迎面走上来的一个人给撞到在地。

“唔,好痛。”

她还是屁股先着地,别提有多疼了。

结合先前发生的事情,饶是坚强如她都不禁想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记得倒霉熊早就停播了啊。

不过好在撞到她的那人并没有就这么自顾自地走掉,而是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走得急了些,没把你撞出什么毛病吧?”

萧若若站起来后才发现对方是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为整洁的白衣裳,衣领和袖口处还有做装饰的金色花边,一眼看过去竟有种电影里那种大师的感觉。

再加上对方这和善诚恳的态度,萧若若尽管再疼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到最后只能无奈地憋出一句:

“大叔,我没事,还有你下次走路的时候记得看着点路。”

她扶着还生疼的屁股,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这看上去也没多壮实啊,怎么感觉自己跟撞到了一堵墙似的。

“真的没事吗?”

男人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他看了看周围因为他俩被勾起注意的吃瓜群众,想了想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明信片递给了萧若若。

“小姐这次的事在我,但当下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你把这个收着,若是之后你想要赔偿可以来上面的地址找我。”

萧若若一愣一愣地接过那张明信片,然后话都来不及和对方说,男人就急匆匆地离开这里。

她目送对方混入人群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虽然她可能用不上这张明信片,但好歹对方还是有这个心意的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萧若若随意地看了眼那张明信片,她本来打算找个地方给扔掉,但这一眼过去,她就再移不开视线了。

只见那张白色简约的明信片上写着十分工整的两行字:

无忧教会,副教主:王天成。

她在原地愣了好久,之后她放下明信片神情严肃地自言自语:

“要不,我现在去买张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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