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了女孩子。
但这具身体的胃口，却似乎因为那种莫名的怪力而变得出奇的好。
沈仁坐在对面，拿着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
眼神却一直往玄关那扇可怜的防盗门上瞟。
“小楠。”
沈仁放下筷子，指了指那五个深陷进实心铁皮里的指印，语气心疼坏了。
“你说你刚才那一爪子下去是爽了，但这玩意儿怎么修？那是铁的，不是面团捏的。”
楠竹珏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让她在那儿装逼，我不得露一手震慑一下？”
“震慑是震慑到了，秦总估计回去得做噩梦。但你考虑过房东的感受吗？”
沈仁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这这门框是和墙体连在一起的，要换得拆墙。”
“咱们那点押金，够呛。”
楠竹珏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咽下嘴里的面条，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赔就赔呗，多大点事儿。”
“回头我随便找个工地搬两天砖，或者真去拍点手撕钢筋之类的短视频，这点门框钱还能赔不起？”
“我楠竹珏现在可是人类の极限，还能被这点小钱难住？”
沈仁看着她那副嚣张模样，忍不住扶额。
万一哪天他笔锋一转，写个楠竹珏力气消失，这家伙估计得当场哭出声来。
“行行行，楠大小姐大气，既然你现在是能单手拆门的壮士了，那咱们也得谈点实际的。”
沈仁示意她看自己身上那件完全不合身的男式卫衣。
“干嘛？”楠竹珏警惕地护住胸口。
“我是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旧得像拾荒。”
“你以后总得出门吧？总不能一直穿这些旧衣服，我带你出门买衣服。”
楠竹珏原本想拒绝，但低头看自己露在袖口外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又想起刚才秦若那身精致的职业装。
心里某些念头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少许。
“行，买就买，我要买最耐磨的那种，最好是能防弹的，省得我一个用力就把衣服给撑爆了。”
“那商场没的卖。”
沈仁无力吐槽：“换身干净点的，咱们吃完就出发。”
楠竹珏应了一声，刚起身准备回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过身，有些扭捏地看着沈仁：“那个……老沈，之前买的内衣干了。”
“干了就穿上啊，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真空吧？”
沈仁眼神有些飘忽，耳根微红。
“问题是……我不会穿啊！那玩意儿后面那几排钩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拿过来吧，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两分钟后，楠竹珏卧室。
楠竹珏背对着沈仁坐在床沿，只穿着裤子。
由于她现在这具身体皮肤极白，背后的蝴蝶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但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战栗着。
沈仁手里拿着那件十五块钱三件的黑色化纤内衣，感觉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烫手的东西。
“你……你稍微放松点，别绷着背。”
“我放松不了啊！”
沈仁笨拙地将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楠竹珏肩膀上。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那细腻温润的肌肤，随后看到楠竹珏浑身一颤，像是打开了小玩具开关一样。
“至于吗？”
“你手好凉，肾虚？”
“滚。”
沈仁研究着后背那三排密密麻麻的小铁钩，小声嘟囔。
“这勾子……是一个一个扣的？”
他试着抓住两端往中间凑。
“哎哟！轻点！勒死我了！”楠竹珏大叫。
“别叫！我在思考！”
沈仁一个用力，咔吧一声。
“卧槽。”沈仁呆住了。
他手里那件廉价内衣的连接处，竟然因为他的慌乱和楠竹珏下意识的反抗，直接被扯断了。
“老沈，你是狗吧？”楠竹珏捂着胸回头瞪他：“十五块钱也是钱啊！”
“失误，绝对是质量问题！”
沈仁赶紧从盆里拿出第二件，这一回他屏息凝神，无比认真。
他左手按住左边，右手颤抖着捏住钩子，对准那个细小的圆环。
“咔哒。”
清脆的一声，终于扣上了一个。
“呼……”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个扣子顺理成章，顺带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带。
楠竹珏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脸，但神色里多了几分女孩子特有的羞涩与惊奇。
“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胸口勒了两个铅球。”
楠竹珏的胸不算小，但可能是因为崭新出厂的原因，居然没怎么下垂，曲线极为挺拔优美。
“适应了就好，这就是文明的代价。”
沈仁擦掉额头的虚汗，催促道：“行了，外面再套两件，出发！”
县城的商场虽然档次不高，但胜在热闹。
在这个性别反转的世界，商场的布局也很有趣。
一楼最显眼的位置全是高档男士护肤品和首饰柜台。
一群穿着背心热裤的女性正耐心地给自家男朋友选购口红。
楠竹珏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她那一身旧卫衣和那一脸“生人勿近”的冷艳气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路边的议论她是不是哪个爱豆的声音传进耳朵，楠竹珏充耳不闻。
“老沈，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楠竹珏看着布局大变样的商场，疑惑道：“为什么其他地方变动的地方很多，但是我公司的人员配置却没有变化？”
“不知道，可能是怕你不习惯吧。”沈仁随口说出真相。
“诶，那边有个特价区，九块九一件的纯棉背心，买五件换着穿。”
楠竹珏指着远处的一个大甩卖摊位。
沈仁一把拽住她的兜帽，像拎小猫一样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拖。
“九块九你个头啊！今天你是我的模特，得听我的。”
沈仁强行把她拉到了一家装修得很精致的时尚女装店。
店里的衣服多是英气勃发，偏帅气风格的外套或者干练的工装裤。
楠竹珏扫了一眼，指着挂在模特身上的一条深蓝色迷彩工装裤：“这件行，兜多，能装烟。”
“装什么烟，你抽烟吗？”
“我抽电子烟~”
沈仁没理忽然变成理塘口音的楠竹珏，目光在店内巡视。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货架上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