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竹珏将面条随手放在案板上,双手叉腰,龇牙道:
“开盒威胁,霸道总裁都不玩这么LOWB的操作了。”
楠竹珏无视正在给她递眼神暗示“这事你别管”的沈仁,来到秦若身前。
“而且你犯法了吧?这么嚣张?我生活在老蒋治下吗?”
“啧。”
秦若双手环抱胸前,斜过眼,撇过脸,完全不把楠竹珏放在眼里。
好一副典中典之轻蔑嘴脸。
楠竹珏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像是抖音弱智短剧里人物一样的刻板印象有钱人。
我们地球OL真是一个短剧大世界。
但是很可惜,楠竹珏没有什么百家姓前二十随机挑选再加个老字的大佬后台。
“小妹妹,你好像搞错了一点,我是来找沈先生的……”
“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监护人,有问题吗?”楠竹珏虽然海拔比秦若矮,但是气势全然不矮。
就怕兄弟开路虎的魔咒让她获得能正面对刚有钱人的勇气——当然,最主要还是信任法治社会的原因。
沈仁干咳几声,提议道:“咱们坐下说,行吗?”
“不!”&“no!”
两女同时头也不回的拒绝,随后秦若开始自己的回合:“小妹妹,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你觉得你能给沈仁最好的吗?”
此话的含义为:你配不上他。
楠竹珏满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给沈仁最好的?
不过她没有陷入秦若的节奏里去,而是避而不谈:“我们跟你很熟吗?”
“呵呵……”
秦若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跟楠竹珏周旋,转头看向沈仁:“想必这事,还要过问沈先生的意见吧?”
面对秦若那志在必得的目光,沈仁表现得却像个在看戏的局外人。
沈仁其实对这种事无所谓,正如楠竹珏的评价,他是个节能主义者,随波逐流是他的特质之一。
但是,能让楠竹珏感觉到着急,这件事十分有趣。
“沈先生,沉默可不是一个优雅的男性该有的回应。”
“我在思考,思考是需要时间的,秦总。”
沈仁终于开口,他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楠竹珏,递过去一个“看戏别急”的眼神。
然而,楠竹珏没有给他操作的机会。
她侧过头,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往旁边的防盗门门框上随手一抓——那是老式楼房的实心铁皮门框。
在众人的注视下,坚硬的铁皮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她硬生生摁出五个深深的指印。
门口两名女保镖下意识地吞口唾沫,掂量一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比铁还硬。
女性普遍强悍的世界,这种非人的怪力也是超出理解范围的。
“沈仁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
楠竹珏语气平静:“现在,请带着你的支票滚出去。”
秦若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又从惨白转为一种被冒犯后的极度愤怒。
“沈仁,你会后悔的。”
秦若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踩着恨天高转身就走。
“慢走不送,记得把支票带走,我怕我一会儿当垃圾烧了晦气。”
楠竹珏顺手一甩,那张支票像飞镖一样精准地贴着秦若的耳鬓飞过,稳稳地钉在了门外的过道墙壁上。
秦若的身形一个踉跄,逃也似地带着保镖冲下了楼。
“嘭!”
楠竹珏重重地关上门,看得沈仁有些心疼——别再把正门给搞坏了啊!
她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沈仁:“你刚才那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给谁看呢?真想去当小男宠啊?”
沈仁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那是几个零啊,你数清楚了吗?我在数数呢。”
“数你大爷!”
……
楼下,保姆车内。
秦若气急败坏地扯掉脖子上的丝巾,随手扔在脚垫上。
她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个少女的眼神,真的让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失败了?”
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从后座的阴影处传来。
秦若身体一僵,脸上的怒意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卑微的恭敬。
她低下头,不敢看后座的人。
“对不起,少爷……沈仁身边那个室友,不是一般的女人。”
“而且沈仁本人的态度也非常暧昧,似乎并不急于离开那个贫民窟。”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掠过,照亮后座男人的半张脸。
那是一张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肤色如玉,眉眼间带着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疏离。
在这个女尊世界,他就是那种站在金字塔最顶端,受万千女性供奉却不屑一顾的帝王蟹男性。
“少爷,要不要我动用家里的关系?”秦若提议道。
“……你在说什么啊?”
男人抬起眼眸,瞳孔中映照着路灯的残影。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上沈仁的账号头像。
“我只是想要一个玩具,硬抢就太没品了……而且……沈仁是我的恩人,不能伤害他。”
……
而此时,601室隔壁。
少女正死死地贴在自家防盗门上。
她的耳朵紧紧压在冰冷的铁板上,由于用力过度,半张脸都被压出了红印。
从秦若带着保镖上楼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那充满优越感的谈吐……
少女的心跳得极快,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那个叫楠竹珏的家伙。
虽然楠竹珏占了同居的优势,但在少女看来,那不过是暂时的。
现在的年轻人同居分手是常态,只要她能守在这里,总会有机会接盘。
可刚才那个女人的出现,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
“那种有钱人……竟然也要抢沈先生……”
少女跌坐在地上,双手指甲如爪子般擦过自己脸颊。
在她那扭曲而卑微的逻辑里,楠竹珏也只是个穷光蛋,她和楠竹珏是同一个阶级的。
可一旦沈仁被刚才那个豪车接走的女人带走,那这辈子,她恐怕连远远看一眼沈仁鞋尖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伸出干枯纤细的手指,在水泥地上无意识地抓挠着。
“沈先生是我的……只有留在这个破旧的地方。”
“呵……呵呵呵……呵呵呵!”
正在吃面的沈仁忽然被呛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嘟囔了一句:“啥玩意这么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