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接过苏小暖手里的信封，拆开火漆，抽出信纸扫了一眼，表情便立刻严肃起来。
几秒后，她抬起头来，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青仇。
“...雨兰小姐，刚才失礼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接向青仇鞠了一躬。
人事科科长的声音清晰地在整个测试区回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
表情变化最明显的，是莉莉丝。
她脸上的嘲笑僵住，慢慢地变为了惊恐，视线在科长和青仇两个人之间来回。
“科、科长，我们只是...”
“闭嘴。”
科长一个眼神过去，莉莉丝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一样，不敢再出声。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魔法少女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代表人事科，为刚才几位同事的冒犯向您道歉，后续我会加强有关素质的培养。”
科长站直了身体，语气恭敬：
“请您跟我来VIP室，我们会为您准备更高级的检测仪器，以及...特殊的合同。”
她说完，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苏小暖。
“苏小暖，青雨兰小姐的档案立刻封存，按照‘特级观察’流程走，不用签D级合同。”
“特、特级观察？！”
苏小暖结巴了，可她还是实习生啊，连“特级观察”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
科长说完，再次看向青仇，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仇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呆站在原地的苏小暖，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
“谢谢你的照顾。”
苏小暖脸一红，赶紧摆手：
“没、没有的事...”
青仇轻笑一声，没再多说，跟着科长离开了测试区。
苏小暖呆呆地看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反应过来。
“我...我刚才是不是跟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物说话了？”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青仇的档案，这才反应过来要去封存，立马小跑离开了这里。
她走后，刚才鸦雀无声的测试区，这才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特级观察？！”
“那女孩到底什么来头？！科长都鞠躬了！”
“刚才的测试明明全是D级啊！”
“特级观察...那是什么？”有人小声问。
“特级观察啊...”看起来年纪稍大的指导低声解释，“那是给潜力极高、或者背景特殊的魔法少女准备的流程，直接跳过常规评级，由高层亲自跟进。”
“可她的测试数据明明——”
“这里的仪器只能测个大概。”指导摇了摇头，“比如魔力强度测试柱，它的检测上限其实并不高。”
“如果被测者的魔力过高，超过仪器阈值，系统反而会重新计算，显示出一个偏低的假数据。”
“还有，测试要求被测者必须处于最佳状态。如果魔力储备不足、或者刚经历过剧烈消耗，检测结果就会出现严重偏差。”
指导看了一眼刚刚青仇用过的水晶柱，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若有所思。
“那女孩刚进来的时候，魔力波动确实很弱...但现在想想，那可能根本不是弱。”
这时，有魔法少女提出疑问：
“但她不是刚觉醒吗？怎么消耗的？而且释放魔法，一般来说也很少出现必须榨干自己的情况吧？”
指导摇摇头。
“她...可能不会魔法，使用魔力的方法大概比较直接粗暴...”
说白了，就是全用来强化身体了，跟敌人肉搏。
在场的魔法少女们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莉莉丝，听到这些话，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什么“魔力强度不够，就是不够”，现在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
...
VIP室离这里很远。
和刚刚像训练场一样的大厅完全不同，这里装修得像高级酒店的套房。
柔软的地毯，真皮沙发，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科长请青仇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雨兰小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事科科长，姓陈。”
“陈科长。”青仇点点头，“那封信...”
“叶小姐的信我看过了。”陈科长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叶家是我们协会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叶小姐亲自写的推荐信，我们自然要重视。”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协会也有协会的规矩。”
“虽然叶小姐推荐您直接签订特殊合同，但内部有些高层...对关系户比较敏感。”
陈科长叹了口气：
“您没有正式身份，是黑户，这一点让他们很担心。”
“他们认为，让一个来历不明、又靠关系进来的魔法少女享受特殊待遇，可能会带来隐患。”
“除非利大于弊。”青仇接话。
陈科长看了她一眼，点头。
青仇挑了挑眉。
“不过，我也可以签普通合同，只不过不希望是D级，最好能帮我解决黑户的问题就好，我个人并不喜欢打打杀杀。”
“身份是可以解决的，您不是第一个有过这个问题的魔法少女。”
陈科长给青仇倒了一杯茶，继续开口：
“我们清楚您的实力，叶小姐亲自作证，您以一人之力独自击败了B级的焰翼鸟，保护了她的安全，还协助抓获了犯罪分子，自然不会是D签。”
本来还没什么表情的青仇听到这里，立刻睁大自己的双眼，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坐直了起来。
寻思着自己保护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叶诗雨啊？！
所以她们昨天在旅馆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
青仇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鉴赏过的限制级漫画里的发展，她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忽然感觉后背发凉，就好像被什么肉食动物盯上了。
她救了叶诗雨，但人家也帮了自己，可后面她又咬了人家一口，该不会被记恨上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吧？
“那、那个...合同里写了什么？”
青仇手颤抖着端起茶，喝了下去。
陈科长思索了一会，摇摇头：
“...叶小姐吩咐过，在您完成协会的考验前，合同内容是暂时保密的。”
“我c...咳咳咳！”差点喷出去了，她立刻改口，“我知道了...那考验内容是什么？”
“在那之前，我们先重新测试吧。”
陈科长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
这里摆着一台更精致的水晶柱仪器，旁边还有好几台下面没有的设备。
“楼下的仪器确实有局限性，这里的设备能更准确地评估您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