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说是人事科，但这地方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办公桌，没有文件柜，反而像个...训练场？

宽阔的空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立着不同的设备：

有测试魔力强度的水晶柱，有测体能的速度跑道，还有练习魔法的靶场。

十几个穿着各色裙装的魔法少女分散在各个测试点，空气中时不时传来魔力爆裂的嗡鸣和器械运转的声响。

“这么正式？”

青仇心里有点想打退堂鼓，她以为就是填个表、盖个章的事，没想到还要测试。

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发现最靠里的角落摆着几张办公桌，那里应该是登记处。

走过去的时候，她注意到大部分魔法少女都在埋头测试，只有少数几个在休息区小声聊天。

“又来了个新人。”

“看样子是刚觉醒吧，魔力波动弱得可怜。”

“估计又是D级。”

议论声很轻，但青仇现在的听力比普通人强不少，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理睬这些人的低语，径直走到登记处。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棕色短发，戴着圆框眼镜，正低头整理着一叠文件。

女孩穿着协会的制式衬衫，胸口别着名牌：

【实习指导·苏小暖】。

但奇怪的是，她桌子周围空荡荡的。

别的指导身边都围着好几个魔法少女问东问西，只有她这儿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你好？”

苏小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有点紧张的笑容。

“你、你好！是来登记测试的吗？”

“嗯，还有...这个。”

青仇把叶诗雨给的信封递过去。

苏小暖接过来，看到信封上火漆印章的瞬间，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下。

“这是...叶家的家徽？”

她抬头看向青仇，眼神里带着惊讶和疑惑，但很快又低下头，小声嘟囔：

“不对...叶家怎么会给一个刚觉醒的魔法少女写推荐信...该不会是假的吧？”

“什么？”

“啊，没什么！”苏小暖赶紧摇头，把信封小心地放到一边，“那个...请先填一下基本信息表，然后去那边做测试，信件我会向上面报道的。”

她递过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青仇接了过来，在姓名栏上犹豫了一下，写下了：【青雨兰】。

年龄十七，觉醒时间写的是前几天，至于魔力属性...她也不知道，空着了。

而后面的内容有些出乎意料，表格里并没有要求详细的个人信息...反而是问了些问题。

【问题1：你觉得是先有魔法还是先有魔法少女？】

【回答：先有魔法少女。】

【问题2：你觉得真正的魔法少女应该是怎么样的？】

【回答：为人民服务。】

【问题3：加入协会后，哪怕协会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美好，你是否会依然听从协会的安排？】

【回答：我听从我的本心。】

填完交回去，苏小暖看了眼表格，又看了眼青仇。

“你是前几天才觉醒的？”

“嗯。”

“那...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苏小暖声音放轻了些，“刚觉醒的魔法少女，测试结果通常都不会太好，大部分都是从D级开始的。”

“D级？”

“就是最低等级。”苏小暖解释道，“协会把魔法少女分为S、A、B、C、D五个大等级，每个大等级里还有加号减号的小分级。”

“D级基本只能接一些巡逻、清理低级魔物之类的任务，报酬很低，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

“而且D级的合同很苛刻，基本等于卖身契。”

“一旦签了，想升到C级至少要完成五十个D级任务，期间还不能有重大失误，否则会被降级甚至开除。”

青仇听着，心里一沉。

“那如果不签呢？”

“不签就没法在协会登记，没有正式身份，接不了任务，也拿不到补贴。”苏小暖叹了口气，“很多刚觉醒的魔法少女就是因为这个，被迫签了D级合同，然后一辈子卡在底层。”

“...”

青仇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测试在哪做？”

“先从魔力测试开始吧。”苏小暖指向不远处的水晶柱，“把手放上去，注入魔力就行。”

在为青仇解释完最基础的规则后，苏小暖对着信件拍了个照，在手机上发给了某个人，然后带着青仇走到水晶柱前。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魔法少女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她把手按在水晶柱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魔力。

水晶柱底端亮起淡淡的光，然后...慢吞吞地往上爬。

一寸，两寸。

爬到大概五分之一的高度，停住了。

“魔力强度：D-。”

旁边显示屏跳出了评级，引得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嗤笑。

“果然。”

“刚觉醒就这样，正常。”

“估计体能也是D吧。”

青仇皱了皱眉，心里浮现出一些疑惑。

她明明感觉，昨天晚上自己用魔力挥拳打焰翼鸟的时候，自己的破坏力还是很厉害的。

即使是魔力匮乏了，测试的机器也应该不会有这样“因为魔力匮乏，所以测试不准”的错误吧？

她继续测试。

速度测试：百米跑用了十五秒——对普通人来说不错，但对魔法少女来说，这是D级水平。

力量测试：拳击机显示的力量数值刚过及格线，又是D。

反应测试：躲闪移动靶，被击中三次，勉强合格。

一轮测下来，所有项目清一色的D级，最好的一项也只有D+。

果然是有些问题，光力量测试，以D级的力量，是难以破开B级魔物的防御...

难不成是分身的问题？

还没等她继续细究下去，苏小暖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那个...青雨兰小姐，你的综合评级是D级。”

苏小暖拿着测试结果单，表情有点为难。

“哦。”

青仇的反应很平淡，从第一个测试结束后，就已经猜到了。

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魔法少女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战斗裙的少女走过来，瞥了眼青仇的测试单，笑了出来。

“D级啊，真够惨的。”

她胸口的名牌上写着：【C级·莉莉丝】。

“你还是乖乖签D级合同吧，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另一个短发少女也凑过来，她是C+级。

“没错，协会的评级规则很严格的，但如果努力一下的话，还是能在几年内升到C的。”

“魔力强度不够，就是不够。”莉莉丝指了指水晶柱，“测试测的是你魔力的‘质’和‘量’，刚觉醒的魔法少女，魔力又稀薄又紊乱，能有个D-已经算不错了。”

“而且啊，”短发少女补充道，“就算你侥幸杀过一两只魔物，那也是没用的。”

“协会看的是稳定表现，不是偶然爆发，一次两次的运气，改变不了你的评级。”

青仇有些不服气，想动手将口袋里拿出焰翼鸟的魔力核心拿出来，但又克制住了冲动。

没错，单拿出来魔力核心，是不足以证明自己是能够加入协会的。

而真正能够让她加入协会的证明...

青仇看向了拿着信封的苏小暖。

“没、没关系的青雨兰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指导，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你一定能很快就到C级的！”

苏小暖有些脸红，但此刻，却并不害怕周围人的嘲笑。

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虽然青雨兰现在的测试数据确实不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小暖就是觉得，眼前这个银发少女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自信，而是...就好像她真的经历过什么似的。

“谢谢你。”青雨兰对她笑了笑，“不过...”

“不过什么？”

青雨兰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那些嘲笑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戛然而止。

青雨兰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走廊尽头，一扇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协会的深蓝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环顾一圈，看到了正拿着信封的苏小暖，径直走了过去。

“推荐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