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来了,甚至是提着棍子来的。
林诺诺就站在那里,穿着一双干净利落的白色运动鞋,手里拎着一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木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甩动着。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钉在白以和脸上。
“呦,好久不见啊,”
林诺诺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这是什么时候找的小情人啊?挺水灵嘛。”。
白以和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强装镇定。
“你听我说,她这里受了伤,你懂吧。”
白以和朝林诺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一直躲在白以和身后的韩怜怜一听这话,可不干了。
眼圈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白以和的脚背上,还用力碾了碾:
“你刚刚怎么说的!你的负责呢!转头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白以和又转回头,向她解释起来。
“前提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吧?但关键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叫你没做什么!”
韩怜怜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突然伸手指向面色越来越冷的林诺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非要……非要我把那些……那些你的特殊喜好都告诉她吗?!”
白以和一听,这可了不得,要是真给她说中几条怎么办?
于是立马去捂了嘴。
韩怜怜也是很委屈,眼前这个女人刚刚还说好的负责!结果转头被女朋友找上门后就翻脸不让人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僵尸!
“说!你敢捂一个试试!”
林诺诺走上前来,踩向了她的另一只脚。
白以和双脚都被用力踩着,实在疼得受不了,只得松开了手。
韩怜怜趁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一下躲到了林诺诺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地开始“控诉”:
“姐姐!我跟你讲!她喜欢……(自动屏蔽)……”
白以和才听了几个就脸红得受不了,刚想说什么呢,林诺诺手上的木棒就已经指着她了。
“继续讲,我给你撑腰。”
韩怜怜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给白以和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林诺诺越听眉毛就皱得越紧,看着白以和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韩怜怜直到说的口干舌燥了这才罢休。
林诺诺见她说完了,直接上手掐住了白以和的耳朵。
“说说吧,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白以和看着韩怜怜有些迟疑,林诺诺见状则对着韩怜怜开口。
“那个,你先离远点,我跟她有些家事要讲。”
“好吧……”韩怜怜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撇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十几米,蹲在墙角画圈圈,耳朵却竖得老高。
“行了吧,告诉我怎么回事。”
白以和出轨的可能性在她看来确实不大,但眼前这情形也太诡异了,她必须排除任何一丝可能性。
不是说她林诺诺不相信白以和,只是这种梦幻的事情真不好说,况且韩怜怜都几乎是贴脸开大了,她能不有点表示?
“诶,我真冤死了……”
白以和揉着发红的耳朵,苦着脸,把从抢口罩开始,到被要求按摩、索吻、十指相扣拍照、再到所谓的“卖身契”和“三百次”的荒唐说法,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说了一遍,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总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一根筋地认定我了,我觉得她八成是这里受了刺激,记忆混乱,认错人了。”
林诺诺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
“你戴了她的口罩?”
白以和看她一脸凝重的表情还以为她是想到某个点上了,结果只是注意到了自己戴了她口罩的事情?
这是该注意的地方吗?
白以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事情我知道了,但是!”
林诺诺突然话锋一转。
“这也不是你跟她十指相扣的理由吧?”
“合着我解释那么多一个字你都没听进去啊?”
白以和很难不吐槽,林诺诺到底是否是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的,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你还吼我?”
林诺诺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举起了木棒。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韩怜怜一看这架势,心道不好!
自己的“长期饭票”要是被打坏了,自己以后找谁去?
她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林诺诺举起棍子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打她!”
“跟你没关系!小孩一边玩去!”
“我才不是小孩!”
白以和看着眼前两个女人为自己“争执”起来的混乱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趁乱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口罩,也顾不上是谁的了,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楼梯间。
“呼……”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长舒一口气,赶紧将那个带着不明气息的口罩戴好。
此刻,她竟然觉得那个只知道在楼梯间里追杀她的领头鬼有点可爱了。
至少它目标明确,行为直接,不会像这样纠缠不清,让人头疼。
等到楼梯异常后,白以和将自己嘴上的口罩扔掉,然后看着领头鬼把它吞下去后,开始继续在楼梯间探索起来。
目前她了解最多的就是楼梯间,况且她也几乎摸清了领头鬼的规则,目前让她感到棘手的也只有那只来历不清楚的鬼了。
“先将这里设置为大本营,然后开始慢慢探索。”
白以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但马上,她就遇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规则要求“患病”或“受伤”才能挂号,而她现在,除了心累,身体完好无损。
“早知道刚才就让诺诺真打几下好了……”
她小声嘀咕,目光落在了旁边坚硬冰冷的白墙上,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成为强者的路上,总是得失去点什么的……”
她喃喃自语,最终把心一横,咬紧牙关,对着墙壁……
片刻后,成功让自己“受伤”的白以和,忍着额角的疼痛,再次推开防火门,回到了地下一层。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确认林诺诺和韩怜怜都已经不见踪影后,这才松了口气,整了整脸上那个干净的口罩。
“这一次,要多拿点信息!”
白以和在心中默默坚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