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最开始翟炽鸿躲了寒玉梅的五分钟人剑,在翟炽鸿的全力飞翔五分钟下,她的巨龙身影离李道平等人的观战地点也越来越远。
“吼!!!”
和境界较高的李道平和凤鸣心不一样,自认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李玲灵根本看不清远方的炽鸿姐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翟炽鸿响彻云霄的哀吼声来判断这场战斗的最后结局。
那种痛苦的哀嚎声,不用听都知道,玉梅姐的那道剑气重创了炽鸿姐。
正如李玲灵所想的那般,翟炽鸿庞大的巨龙身躯于高空中变回人形,随后缓缓坠落,不再有任何动作,宣告着这场战斗结果已经尘埃落定。
另一边,脸色苍白的寒玉梅并没有如众人所想那般露出神气的表情,而是一幅痛苦难耐的脸色。
似乎还漏出一丝魔气?
李道平心中一紧,明白寒玉梅在此战中动用过多力量,单靠剩下的力量和红尘佛赠予的佛珠恐怕一时间难以压抑魔种。
意识到李道平递过来的担忧目光,寒玉梅的表情显然更加痛苦,仿佛李道平的目光对她而言是一种剧毒毒药。
没有过去嘲讽远方的翟炽鸿,也没有向李道平等观众宣布自己的获胜感言,捂着心口强忍数秒后,寒玉梅运起轻功急速离开,只留下观战的众人干瞪眼。
她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寒玉梅具体情况的凤鸣心眉头一皱,无法理解,根据她对寒玉梅的了解,赢了不把翟炽鸿羞辱几句,那个村姑心里是绝对不会感到满足的。
而在凤鸣心身边的李道平并不打算告诉一脸懵逼的凤鸣心以及李玲灵两人关于寒玉梅体内魔种的秘密。
那串佛珠是寒玉梅心底最深的秘密。
如果不是前几天的周公之礼,两个人完全坦诚相见灵肉合一,恐怕寒玉梅根本不会跟床上的李道平透露佛珠的实情。
既然寒玉梅体内的封印魔种是她心里最难以启齿的秘密,那李道平自然不会把这个秘密四处宣扬出去,就静静看着凤鸣心和李玲灵两人疑惑不解。
“行吧,既然打架看完了,那我也走了,刚好顺路去三十五层接宛白下课。”
见李道平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看着像是知道点什么又不打算告诉自己,凤鸣心随意地耸耸肩,拿起横刀向李道平和李玲灵挥挥手,向地下城的更深处出发。
“...道平哥,那我们也走?”
见李道平还在沉思中,李玲灵等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探头问道。
“玉梅姐应该是不会回来这里的了,她就算回来应该也是在咖啡馆那里等我们。”
“我知道,我不是在想这件事。”
李道平点点头附和李玲灵的想法,摸摸李玲灵的脑袋,护送李玲灵离开地下城五层。
“到这里应该就可以了,玲灵,你先自己回咖啡馆吧。”
全程开启阵珠护送李玲灵离开地下城后,站在地下城出口,李道平突然说道。
“好咧!不过道平哥,你是要去看哪个?”
接过李道平递过来的零花钱,李玲灵瞬间露出含有两颗小酒窝的甜美笑容,随即眼神咕溜溜地转了起来,好奇地望向李道平。
“玉梅现在不需要我去看她,或者说对现在的她来说,也许我不出现在她身边反而是更好的举措。”
说到此处,李道平不由得停顿数秒,眼神有些踌躇不定。
“相比之下,另一个人,我觉得可能需要我主动去找她。”
虽然对李玲灵是这么说,但李道平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
脑袋里有两种声音分别在告诉他,自己应该或者不该去见落败的翟炽鸿。
一种声音在告诉他,翟炽鸿身为纯种红龙,其桀骜不驯的心性定然不允许他来关心她的失败。
就像童年最后一次的死斗那样,就算是身受重伤,翟炽鸿也要拼着伤口扩大的风险强硬拒绝自己的背负。
李道平深知,翟炽鸿绝不愿自己见到她落魄的模样。
但自己还是想去看她,小时候那次她与寒玉梅的死斗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翟炽鸿是很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明白了,那我和玉梅姐在咖啡馆等你回来!”
李玲灵用力地点点头,将李道平给的零花钱揣入兜中,一蹦一跳地离开,想着待会该买点什么馋嘴小吃再回家。
望着李玲灵充满活力的背影,李道平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忍不住舒缓不少。
不管翟炽鸿再怎么不爽,最起码家里还有个萌物在等他回来。
目送李玲灵走远后,李道平这才转身,重新进入地下城之中。
...
翟炽鸿的坠落地方并不好找。
毕竟翟炽鸿为了躲闪寒玉梅的人剑躲得远远的,想要依着翟炽鸿飞行的方向找去也要找好一阵子。
幸好翟炽鸿并没有离开得太远,被寒玉梅天人三剑第二剑重伤的她坠落在地面砸出一道重坑,原本暴露的衣装变得破破烂烂,被视为得意之作的柳腰肥臀身材沾染不少灰尘和血迹,然而翟炽鸿并没有这么多闲工夫整理自己的着装,一瘸一拐地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跟彼时彼刻又有多少区别?
见到翟炽鸿这种落魄模样,本来就有所犹豫的李道平更是忍不住直接想起那次的过往。
同样是死斗,同样是为了他。
只不过区别是这次是翟炽鸿被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寒玉梅也不好受就是了。
“...怎么,在观众席看我的乐子还看不够,要亲自来到这里嘲笑我一番?”
就在翟炽鸿一个踉跄即将摔倒之时,心里犹豫的李道平瞬间不再思考,连忙从阴影处冲过来抱住翟炽鸿。
意识逐渐模糊的翟炽鸿一开始还没看清冲过来的人是李道平,被李道平抱住的瞬间就开始准备用武力暴击,只不过在准备拼死反击之前嗅出了把自己抱入怀中的人正是李道平,冷哼一声,只是勉强动了几下以示不满。
毕竟几天前她可是得偿所愿抱着李道平闻了个遍,现在要说最熟悉的气味,自然非李道平莫属。
都这种时候了都还要嘴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