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比人小臂长一些的短剑,顶部尖锐,线条圆滑过度,双面开刃,剑脊呈灰色磨砂质感,剑柄配有黑色的d字护手和暗银色的球型配种块。

这可不是普通短剑。

那是巴里安的家传剑。

巴里安是个被弃养的孤儿,被艾德侯爵捡到后交于铁匠家照顾。

捡到巴里安时,艾德没找到一点跟他身份有关的信息,只有一把一点标识都没有的染血短剑,证明他父母并不是凡人。

巴里安一直揣着这把剑。

巴里安此时掏出的就是这把剑。

奥萝尔顿时跟吃了一盆苍蝇似的恶心。

这感情太过诚挚和沉重了,她可承受不起。

在奥萝尔的世界观里,同样都是重力,gay和女同有本质的区别。

一个是:“哼哼哼,哈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欧内该!瓦达西!”

奥萝尔自认为心理性别是男性,因此巴里安的行为在她眼中恰如成都林心如在搔首弄姿。

然后还喊:“兄弟!兄弟!”

对不起兄弟,我可受不了这个。

辣眼睛啊。

如果是随便哪个陌生人对她这样,奥萝尔可以严词拒绝,并让侍卫把他赶出去。

但巴里安不行,他们太熟了,关系太近了,如果处理不当,给人干出情伤来那就不好了。

黑化背刺。

未来自己就是这么被干掉的。

唉唉唉。

好麻烦啊!

果然还是尝试拒绝下吧。

把还做的事做了。

“巴里安,这把是你父母留的,你要附魔然后送给我?别吧?这不好。”

巴里安显然把奥萝尔的话当客套。

他诚挚地回答:

“哪不好了?小姐,多亏了您和艾德侯爵大人我才能有今天,我的一切都是属于您的。”

woc兄弟你别。

她很想说一句:“我们目前什么关系也没有,未来也不打算有什么关系,所以还是不要牵扯辣么深吧。”

但这么说会把他气死,显然还是不要了。

“这是你父母留下来的唯一线索,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比起父母,小姐更重要。”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停停停!唉,你这人,算了,这把剑算借我的,等我有别的武器再还你,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这是我送给小姐的,不算欠。”

送礼换炮呗,我懂我懂。

我不跟你打炮就是渣女对吧?

纯道德绑架啊!

我真的不想当你老婆!

下头似了!!!

“算借我的,不要再浪费时间,我还有事办。”

奥萝尔攥着拳头黑着脸,以劝说的语气下命令。

“遵命,小姐。”

巴里安回答。

铁匠见两人折腾完,咳嗽一声跟巴里安讨价还价。

“二十里弗太低了,我要三十。”

“就二十,最多二十二,我没有更多了。”

“二十二可不够,木炭可不是一笔小开销,而且,我还得招两个学徒呢!”

古德拉克铁匠目光不断往奥萝尔这瞟,显然他想从奥萝尔这讹一笔。

然而奥萝尔不是深闺里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小姐,她两三句话就把铁匠制住。

“我只给你二十个里弗,学徒不用你招,我派两个给你。”

“不行!至少二十五!”

“我劝你不要想着讹奥利维亚家的钱。”

奥萝尔吓唬说:

“看看你这破地方,我不给你单子,你就交不起税金,房子就会被收走,你只能给我们家白打工或者饿死。”

“或者,你拿着二十里弗把我的活干漂亮,我再给你一个厨子给你做饭,再派这位瓦普吉斯大法师帮你施法,以后你还能接我其他的活。”

“啊?我吗?”

瓦普吉斯惊了,这怎么还有我的活?

奥萝尔赶紧踩了她一脚示意她闭嘴。

铁匠无奈让步。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两周后来取货。”

从铁匠铺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秋日的阳光难得温柔了几分,右岸大市场的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完美的逛街场所。

于是呼,便三人一路逛街,顺便往桥的方向溜达。

右岸大市场是法兰尼亚最大的集市,摊位从河岸一直延伸到城墙根,卖什么的都有。

除了些看起来有意思的雕塑和工艺品,奥萝尔几乎啥也没买。

这里是平民市场,见过现代社会物质生活的奥萝尔可看不上这些没啥魔法的小玩意。

在这,她物质欲望超级低的。

真正花大钱的是瓦普吉斯。

这位精灵小法师一进入市场的炼金材料区就跟饿了三天的狼进了羊圈似的,蓝色的眼睛放着光,左手抓一把银粉,右手捏一块蓝晶石,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好便宜""这个在学校要贵三倍"。

奥萝尔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甚至主动掏钱。

"要什么拿什么,记我账上。"

"真的???"

"真的。"

"那我不客气了!"

瓦普吉斯抱起一大捆附魔用的银线,又拿了几瓶蜥蜴油和一整包磨碎的月长石粉。

奥萝尔指着越堆越高的材料堆,对瓦普吉斯说:

"这些你自己拿。"

"啊?"

"你以为白拿的?给铁匠帮忙的时候要用,你负责搬运。"

瓦普吉斯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堆快把她埋了的材料,又看了看笑眯眯的奥萝尔,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巴里安走在两人身后,充当合格的提包侠和保镖。

他目不斜视,对市场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商贩半点兴趣都无,满心满眼都在奥萝尔背影上。

三人就这么一路逛一路往左岸方向走,经过一条卖布料和成衣的小巷时,巴里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盯着一个摊位看了好一会。

"巴里安?走了。"

奥萝尔回头催促。

"小姐,您稍等一下。"

巴里安走到摊位前,从怀里摸出两枚银币——刚刚剩下的,跟商贩低声交谈几句后,接过一个小纸包。

奥萝尔瞧见那家店卖的东西,心里隐约觉得不妙。

果然。

巴里安走回来,双手捧着那个纸包,以一种虔诚到堪比献祭的姿势递到奥萝尔面前。

"送给小姐的。"

奥萝尔打开纸包。

是一对白色长筒丝袜,袜口缀着精致的黑色蕾丝花边。

丝袜的材质很好,光泽柔润,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黑色蕾丝边做得颇为考究,花纹繁复,边缘微微卷起,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

奥萝尔翻了个白眼。

大大的白眼。

奥萝尔用看变态的嫌弃眼神瞪着巴里安。

"......我回去穿。"

她把纸包塞进自己的挎包里,语气冷淡得像在说"我回去扔了"。

但她确实说的是"穿"。

巴里安的脸上瞬间绽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长出一口气,小声说:

"今天真开心。"

"嗯?"

"小姐接受我的约会请求,还同意接受我的礼物...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幸福。"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清晰到旁边抱着一大堆材料的瓦普吉斯都听见了。

瓦普吉斯露出“好恶心”的表情。

好肉麻的两公婆,竟然是我的室友?如此便样衰了。

奥萝尔此时的表情更加精彩。

巴里安眼里,自家小姐此刻正因为自己诚挚的话而快乐不已。

实际上快乐是对的。

奥萝尔确实在憋笑。

一想到我等会要干什么,我就想笑。

嘻嘻。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