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莉亚在睡梦中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感觉自己的右手正被人握着，有人正顺着她手指的骨节，极有耐心地，一笔一画缓缓临摹。

她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是奥妮克希娅近在咫尺的侧颜。

“希娅…你干嘛？” 瑟莉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她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浑身像是被拆散过一般，泛着令人熟悉的酸软，使不上什么力气，根本拽不动精神明显很好的奥妮克希娅。

奥妮克希娅顺着她抽离的力道，反而将那只手更握紧了些，指尖依旧流连在那纤细的指节上。

“你的手很漂亮，我很喜欢。”

困得眼皮直打架的瑟莉亚，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她怀疑自己被嘲讽了，却没什么证据，手指漂亮有什么用，没用到正途上，再漂亮也没用。

然而那扰人清梦的指尖并未停下，另外一双手又伸了过来。

抓住瑟莉亚另外一只手，从指节游走到掌心，以一种缓慢速度，轻轻划动。

一阵细密酥麻的痒意，混着一丝奇异的暖流，顺着掌心直窜上来。

瑟莉亚忍无可忍，闭着眼，猛地反手一抓，精准地捏住了伊莉雅丝那作乱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掐！

“还有你，也别闹…”

伊莉雅丝手指被捏住，却没挣扎。甚至顺着她的力道，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然后，在瑟莉亚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旁奥妮克希娅忽然倾身靠近。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瑟莉亚因为困倦和一点点生气而微微抿起的唇上，一触即分，却成功地将曦残余的睡意驱散了大半。

瑟莉亚倏地睁开眼，对上奥妮克希娅近在咫尺的面庞。

还没等她说话她的嘴又被伊莉雅丝所吻上。

“大清早的，”瑟莉亚连忙推开，瞪着两个人，试图让眼神显得更有威慑力一些，尽管收效甚微，“亲就亲了，我警告你们，我不接受下一步啊。”

“可是伊莉雅等会就要和审判长一起走了呀，”奥妮克希娅声音带着诱哄，指尖轻轻勾了勾瑟莉亚的掌心，“这一分开，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呢！你连她临走前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吗？”

瑟莉亚耳根发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瞥向旁边，目光却隐隐期待的伊莉雅丝。

“少来这套，”她声音里带着羞恼，“我昨晚，难道还不够满足你们吗？”她说着，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腰，小声嘀咕，“现在浑身还酸着呢，尤其是你，伊莉雅！”

她眼神里写满了的控诉：“你那圣光魔法，是让你这么用的吗？要是光明女神知道，她赐予你治愈伤痛，净化污秽的圣洁之力，被你拿来……拿来缓解这种……运动疲劳，怕不是要气得从神座上哭出来！”

“可、可是……真的很有效嘛……瑟莉亚你昨晚明明也说说舒服的，而且难得你晕过去了。”

奥妮克希娅在一旁闷笑出声，被瑟莉亚又瞪了一眼。

她识趣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这就出去，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她拖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起身。

在她下床穿衣的窸窣声中，伊莉雅丝将脸更深地埋进瑟莉亚的颈窝，淡金色的发丝柔软地蹭着瑟莉亚的下巴。她没说话，只是环在瑟莉亚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瑟莉亚知道伊莉雅的不舍，没有办法她终于开口。

“就一次……”瑟莉亚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我真的不行了。”

伊莉雅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落入了星光。她用力点头，几乎要扑上来，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只是更紧地握住了瑟莉亚的手。

奥妮克希娅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掩好了房门。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清晨的寂静便染上了不同的温度。伊莉雅丝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与她昨晚的某些表现截然不同。她细细地吻着瑟莉亚的眉心、鼻尖、唇角，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瑟莉亚起初还有些紧绷和疲惫，但在伊莉雅丝这种温柔到极致的攻势下，防御也渐渐松懈。酸软的四肢被妥善地安置，细微的痛楚被耐心地抚慰。

当最后的余韵缓缓平息，伊莉雅丝没有像往常那样依偎过来，而是撑起身，仔细地为瑟莉亚擦去额角的薄汗，理好散乱的银发。她的眼神清澈依旧，却沉淀了更深的不舍。

“我会想你的，瑟莉亚。”她轻声说，手指最后流连过瑟莉亚的脸颊，“每一天。”

瑟莉亚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嗯。我……和希娅回去圣教国接你的。”

“还有，”伊莉雅丝贴近了些，目光直直望进瑟莉亚的眼睛，“我不希望……到时候你身边除了希娅，还会有别人。”

瑟莉亚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侧过脸，银色的发丝滑落，半掩住她有些微妙的神情。语气听起来轻松，却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不能阻止别人……爱上我。”

“渣女。”伊莉雅丝立刻吐出这个词，撇了撇嘴，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谴责，反而更像是某种认命般的嗔怪。

瑟莉亚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伊莉雅丝的头发。“没办法，”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慵懒“这大概就是……暗精灵的本性吧。”

“好了，该起来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得去洗洗。”

伊莉雅丝蹭了蹭瑟莉亚的脸颊，这才慢慢撑起身。动作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瑟莉亚的脖颈、锁骨，乃至更往下那些……自己留下的、略显过火的痕迹。淡粉、嫣红，在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瑟莉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瞪向伊莉雅丝，“你看你干的好事！这……这让我怎么见人！” 她几乎能想象出赛琳娜姐姐促狭的笑容和维奥莱特姐姐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了。

“没事，用魔法就行了，而且这上面还有奥妮克希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