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没有戳穿，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童言稚语，环在星月腰间的手臂放松了些，转为一种慵懒的环抱。
“嗯哼~”
她用鼻音轻轻应着，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星月的腹部；“利用圣女，偷师光明法术，来充实我们魔族的‘武器库’……这个想法嘛~”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感受着怀里女儿瞬间绷紧的呼吸。
“——倒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我们魔族该有的邪恶心思了呢~”
“不过呢~”
但很快，菲莉丝的声音又话锋一转：“月月既然对‘治愈’与‘生机’这类光明侧的力量产生了兴趣，甚至觉得能轻易将其拿来所用……那妈妈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或许连那位圣女小姐自己都没完全明白的小小道理。”
她的指尖停住，语气一改常态，添了一丝星月无法理解的、近乎虚无的缥缈。
“越是接近‘生命’与‘救赎’的力量，往往越要警惕它所牵引出的‘代价’。”
“你以为你握住了一束光，能驱散黑暗，治愈伤痕。”
“却不知光与影从来都是相生的。”
“过于轻易治愈的伤口，背后或许正滋长着更顽固的病灶；看似顺利连接的‘生机’，也可能悄然系上了无法斩断的‘诅咒之线’。”
“世间之事，常常如此。”
菲莉丝的声音低如耳语，却字字清晰，仿佛在感慨一个普世真理。
“当你觉得一切顺遂，仿佛连规则都在为你让路，让你能轻而易举缝合伤口、达成所愿时……”
“要小心哦，那滑向你手边的，可能并非通往圆满的阶梯，而是诱人坠落的、光滑的斜坡。”
“所以，月月你的这点小巧思，还稚嫩得像刚冒头的魔蔷薇花苞呢~”
星月愣了愣，明显没想到菲莉丝会突然和自己说一些大道理。
听菲莉丝话里的意思，薇安娜会的治疗魔法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使用后似乎还会带来什么副作用？难道是因为她是一位魔族的原因吗？
星月不敢无视菲莉丝的话，在心中暗暗记下，决定明天去检察一下被她治疗过的人。
而现在，菲莉丝似乎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也没有察觉到禁书的存在。
星月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懈了一些，身子骨也放松瘫软下去。
她认真点头，接话道：“嗯嗯！妈妈教训的是，月月未来也一定会继续努力，成为像您一样优秀又邪恶的魔族！誓死效忠魔王城！”
此时的菲莉丝早已恢复了先前的样子，看着“自己女儿”这副蒙混过关后毫不掩饰的轻松模样，她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更加愉悦的幽光。
果然，看她纠结、看她慌乱、再看她自以为成功隐瞒的小得意，永远是件让人心情舒畅的乐事。
菲莉丝的语气也十分欣慰和满意，像是谈论天气般轻松说道：“嗯嗯~我也能感觉月月你的潜力很大哦！”
“妈妈已经开始期待，将来如果把魔王之位交给你，我们魔族会不会迎来一些……特别有意思的变化呢？嘻嘻~”
星月正因前半句的“认可”而悄悄松气，听到后半句直接懵了。
啊？
魔王……还是世袭制？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等、等一下！妈妈！魔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星月慌忙摆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像我这样的杂鱼去当魔王什么的，魔族的未来一定一片黑暗啊---！”
“那不是更好？”
“诶？不……不是的！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理解错了！不是让世界陷入黑暗什么的……我想说的就是，如果连我这样的杂鱼都能成为魔王，那魔族绝对没有未来了，一定会完蛋的！是‘彻底完蛋’的那种黑暗！”
星月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菲莉丝当然能听出她想表达的意思，毕竟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为了调戏星月。
收获怀中女孩有趣的反应后，菲莉丝终于心满意足地轻笑出声，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星月雪白的脖颈：“好啦~不要一直自我否定，说一些沮丧的话哦~妈妈可是很相信月月的呢~”
“不过现在嘛……嗯~月月果然还是太嫩了，欠缺‘成长’呢~”
“唔……？！”
这时星月察觉自己腰间那双不老实的小手忽然往上，停留在了某处，似乎意有所指。
触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星月脸颊染上大片绯红，惊疑的声音也变得软糯。
“妈、妈妈？！”
“月月你不是觉得实力很杂鱼吗？那今晚妈妈就来帮你‘成长’~不要抗拒，这是必要的‘流程’哦~接受妈妈爱的灌注吧~”
“噫--！妈妈不要哇--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呢！”
“啊啦~一个昏迷的小家伙而已，没关系啦~来，让妈妈康康你发育正不正常啊~”
星月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整个后半夜都沦为了菲莉丝的玩物，最后在菲莉丝精心构筑的温柔乡里失去了意识。
有些凌乱狼藉的地铺上，菲莉丝垂下眼眸，凝视着怀中星月恬静的睡颜。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间，长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偶尔轻颤一下，像栖息在花瓣上的蝶，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眼底那惯常的玩味与深邃悄然沉淀，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然后，她极轻地俯下身，银色的发丝如流水般滑落，有几缕拂过星月的脸颊。
一个吻，轻轻落在星月的耳尖。
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这一幕看上去，就像一位母亲在深夜里，为自己熟睡的孩子，落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晚安吻。
但实际上，菲莉丝体内最后半数的魔力全部都随着这一吻温和地涌入星月体内。
不过眨眼间，那些魔力便被全部吞噬殆尽，星月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异常红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果实，带着饱足的生命力。
看着自己的“杰作”，菲莉丝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魔女的权能也彻底激活了，明天或许就有好戏看了~”
话音落下，菲莉丝的身形开始迅速淡化、模糊，如同幻影般消散。
不过多时，房间里，菲莉丝的身影已然不见，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抹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