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焦急且带哭腔的女声,是秦红衣的贴身秘书。

“大小姐!不好了!”

“秦牧那个老狐狸,他召开临时董事会,说您私自挪用公款包养……包养小白脸,涉嫌严重违纪。现在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要暂停您的执行总裁职务!”

“还有。”

秘书的声音都在抖,“他说您精神状态不稳定,已经联系了精神病院,要对您进行强制治疗。”

秦红衣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你说什么?”

轰!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传来巨响。

不是敲门。

是撞击。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地下拳场。

“秦大小姐!”

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中年男声,透着扩音器,震得人心头发颤。

“二叔来接你去看病了。乖乖出来,别让你那个漂亮的小玩具受伤哦。”

秦牧。

他居然真的敢在京城地界,带人围剿秦家大小姐!

秦红衣脸色铁青,猛地挂断电话,拔出腰后的手枪。

“这个疯狗!”

她看向手术台上的顾沉。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跑吗?”

顾沉慢条斯理地拔掉身上的银针。

最后一根银针落地,他眼底闪过血芒。

不是被逼入绝境的恐慌。

而是兴奋。

“跑?”

顾沉坐起身,抓起那件满是血污的男士西装,随意地披在肩上。

他赤着脚跳下手术台,活动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为什么要跑?”

他走到秦红衣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枪,熟练地退膛,上弹。

“秦总,既然这局棋是你二叔先掀了桌子。”

“那咱们就不用装文明人了。”

他转身走向大门,背影纤细。

“开门。”

“今晚,这夜色地下城,姓顾。”

轰!

夜色那扇号称能抗RPG的防爆门没能创造奇迹,被定向爆破的气浪像是掀井盖一样直接轰飞。

扭曲的金属板呼啸着砸进标本室,一排泡着畸形胚胎的玻璃罐瞬间炸裂。

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像决堤洪水,瞬间将这里的浓度拉升了十倍,呛得人头皮发麻。

烟尘滚滚中,十二名身穿外骨骼战术护甲的精英佣兵大步踏入。

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把手术台前那个单薄身影死死锁住。

耳机里,传来秦牧毫无感情的声音:“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剁碎了也没关系。”

秦红衣刚想寻找掩体,身边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太慢了。”

顾沉的声音透着烦躁。

他赤着的脚掌猛地蹬地,水泥地面瞬间崩出蛛网裂纹。

经过改造的身体,爆发力根本不讲道理,牛顿的棺材板也压不住。

砰砰砰!

枪火炸裂。

但在佣兵们的视网膜里,穿着宽大西装的女人就像紫色幽灵,在子弹的缝隙中闪烁。

咔嚓。

顾沉闪现般出现在第一名佣兵面前。

他没有用那把抢来的手枪,而是直接伸出手指,五指成爪,扣住了对方外骨骼护甲的连接处。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在秦红衣和鬼手见了鬼的注视下,顾沉竟然徒手撕开外骨骼的胸甲,就像是撕开一层易拉罐包装纸。

紧接着,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如利刃般刺入,精准地捏碎佣兵的喉骨。

手撕机甲,简单粗暴。

鲜血喷溅在顾沉苍白的脸颊上,为那张绝美的脸添了几分妖冶的死气。

“第一个。”

顾沉随手甩掉手上的血珠,嫌弃地皱眉,“这护甲真硬,差点把指甲劈了。”

这特么是重点吗?!

秦红衣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女人身体里装的到底是多暴力的灵魂?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或者说,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屠杀。

顾沉的身法诡异至极,像蛇,像猫,唯独不像人。

他在墙壁,天花板,甚至尸体上借力,每次腾挪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BGM。

“啊!怪物!她是怪物!”

佣兵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热成像捕捉不到,子弹跟不上,近战更是一巴掌一个小朋友。

这还是战斗吗,成喂食现场了。

然而,随着杀戮的进行,顾沉的状态开始不对劲了。

他背后的那些银针,随着肌肉剧烈膨胀收缩,正被一根根硬生生挤出来。

叮。

一根银针落地。

顾沉身形一滞,原本漆黑的瞳孔迅速退色。

体温开始疯狂飙升,哪怕隔着几米远,秦红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

“糟了的,压不住了……”

顾沉喘息着。

燥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要把血液烧干,把灵魂都点着。

“顾沉!停下!”秦红衣察觉到了异样,大喊道。

“闭嘴!”

顾沉反手一枪,看都没看,子弹精准贯穿最后一名企图偷袭的佣兵眉心。

全场只剩下顾沉粗重的喘息。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都在颤抖。

西装早已滑落,单薄的病号服被汗水和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S型曲线。

“好热。”

顾沉烦躁地抓着自己的领口,用力撕扯,崩的一声,扣子飞得老远。

大片泛着粉红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角落里的秦红衣。

那一瞬间,秦红衣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伙伴的理智,只有赤裸裸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吃的。”

顾沉喉咙里发出低吼,扔掉手枪,四肢着地,像只真的野兽扑向秦红衣。

“顾沉!你看清楚我是谁!”

秦红衣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嘭!”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狠狠砸在标本柜上。

玻璃碎片暴雨般落下,划破秦红衣昂贵的西装,也划破她的脸颊。

还没等她缓过气,顾沉已经压上来。

他跨坐在秦红衣身上,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放开我!你疯了!”秦红衣拼命挣扎,膝盖狠顶顾沉的小腹。

没用。

纹丝不动。

顾沉现在的力量大得让人绝望。

他低下头,鼻翼翕动,在秦红衣的颈侧深深地嗅着。

那张刚才还冷酷杀人的脸,此刻却布满了迷乱的潮红,眼神拉丝。

“好香……”

顾沉的竖瞳剧烈收缩,视线死死定格在秦红衣脸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上。

不仅是血的味道。

这具伊甸园的素体在渴望着某种特定的信息素,而这种信息素,只有秦红衣身上有。

“开饭了。”顾沉伸出舌尖,舔过秦红衣脸颊上的血珠。

那种湿滑温热的触感让秦红衣浑身僵硬。

恐惧?

当然有。

但更有一种荒谬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堂堂秦氏总裁,京圈女魔头,竟然被自己的死对头压在身下当成自助餐?!

“顾倾城!你敢咬我一口试试!老娘崩了你!”

秦红衣咬牙切齿,手拼命去够掉在地上的枪。

“别动。”

顾沉似乎被她的挣扎激怒了。

他单手掐住秦红衣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然后——

并没有如秦红衣预想的那样撕咬喉管。

顾沉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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