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怜忍无可忍,怒喝道。
“再说一句,你能咋滴?!”
“小的时候就害死全家,现在又害死师父,这不是灾星,又是什么!”
李侩站起身嚣张地说道,宋怜怜一个区区炼气,怎么与他筑基后期比?
“轰!”
李侩话音未落,眼中一个包子大小的拳头,带着破空声已眼前。
“我艹!”
李侩头一歪,剩下没掉的牙齿,此时终于飞了出去。
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宋怜怜一拳轰飞,重重地撞在石墙上。
李侩的筑基后期,在宋怜怜面前,就如同纸糊的老虎一样。
虽然他的修为,是靠外物强行拔高的,根基虚浮,但不是不至于如此不堪。
这宋怜怜怎么这么变态啊。
“我说过,我不是灾星,我会证明自己的,哪怕拼上我的一切。”
宋怜怜哐哐又是两拳砸下,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旁边阿谀奉承的小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神,反应过来之后,纷纷出剑朝宋怜怜刺来。
宋怜怜闪过刺来的剑,一剑斩回去,把小弟一只手臂斩落。
围在李侩身边的,都不过筑基初期,更是无法招架宋怜怜。
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时间都躺倒在地,进气比出气少了。
“这一拳打的是你辱我天师府,天师府大公无私,不容亵渎!”
宋怜怜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李侩左脸上。
“啊!你、你、你等着!”
李侩满嘴的血,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一拳打的是你辱我师尊,我师尊爱民如己,高洁如天莲,你哪来的胆子敢辱我师尊!”
宋怜怜眼眶通红,再是一拳打在李侩右脸上。
“轻……轻点……啊啊啊!!!”
李侩开始求饶道,哀嚎声凄婉不绝。
“这一拳打的是你辱我是灾星,告诉你,就算是灾星,也只有我师尊说的,你,不行!”
宋怜怜这一拳仿佛只要打在李侩脸上,李侩就要当场暴毙。
李侩知道这次快要死了,不由哭着求饶道:
“姑奶奶,我错了,绕过我吧,我错了……”
宋怜怜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一拳朝李侩脸上砸去。
可她砸在李侩脸上的拳头,被人卸去大半力道,只是打的李侩眼冒金星,快要晕死过去。
“差不多够了。”
一白袍老者凭空出现,不可抗拒的气劲把宋怜怜从李侩身上弹飞下去。
宋怜怜这时渐渐恢复理智,推测出白袍老者大概就是李侩的护道人。
白袍老者给李侩喂下丹药,李侩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恢复,暂时保住了性命。
白袍老者对自家圣子不争气固然失望,不过宋怜怜的表现着实过于出乎意料。
越阶杀人,还一挑多,完全压制,这等天资,可惜了,不是天工宗的弟子。
这周围只有天工宗的人,而天师大概率是已经遇难。
任留宋怜怜成长起来,今日的恩怨必然是天工宗未来的大患。
“父亲……杀了她。”
李侩气息虚弱地说道。
白袍老者长长一叹,这宋怜怜今日是留不得了。
白袍老者化出一道虚幻的大手,朝宋怜怜抓去。
这是属于悟道境的道法,宋怜怜一个炼气境根本无法抵抗。
“这是要杀了我吗?”
宋怜怜冷冷地一笑,反正师父已经不在了,她已经没了牵挂,今日死在这也好。
师父,我没能证明自己。
也没有保护好自己。
师父,我来……
“住手!”
熟悉的暴喝声响起,虚幻大手应声破碎。
……
“呼……还好此次阴脉破损不是特别严重……”
顾令仪封印住阴脉缺口,四周的阴气开始消散,而完全消散还需要一段时间。
阴气消散以后,邪祟会迅速削弱,届时就是相对轻松的善后工作。
本来就不是阴脉最为强盛的时候,是人为破坏的,封印起来相对轻松。
只是有阵法加持,让此次阴脉泄露来的比以往凶猛。
阵法的手笔像是来自清虚教的,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顾令仪目光落在六道灵气上,刚刚她封印阴脉的时候,这六道灵气就一直在旁边不走。
“有意思。”
她飞身上前,轻而易举地擒住了光团,被她收纳进瓶子里。
“嗯?”她发现六道灵气待的下面是一块硬骨头。
葬沙骨?这么巧?
运气一下太好,让她有些不适应。
呃,可能是与宋怜怜一起太久,倒霉习惯了,其实天师运道一直都相当好的。
她把葬沙骨收下,这下子宋怜怜筑基的材料一应俱全。
是时候让宋怜怜突破筑基,完成第一个任务了。
至于逆天改命的时机,只能再寻其他时候了。
她离开阴脉,凭借着留在宋怜怜体内的印记,朝宋怜怜飞去。
然后她就见到天工宗的人要对宋怜怜下死手。
“不好!我的任务!”
顾令仪大喝一声住手,拦在了宋怜怜身前,冷冷地说道:
“天工宗这是想要与我天师府撕破脸皮吗?”
“你(师父)没死?”
白袍老者与宋怜怜异口同声道。
顾令仪脑门上冒出两个问号,她不就是下了一趟阴脉,怎么就死了??
对哦,阴脉下面信号不好,仿佛就是她在世上已经被抹除一样。
宋怜怜愣愣的望着又挡在自己面前的师尊,心中失而复得的喜悦,爱慕等等情绪翻涌在一起。
晶莹的泪水不自觉地从她眼角流淌而下,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师父抱在怀里,一顿猛亲。
“哼,你徒弟无缘无故打伤我天工宗这么多人,我出手替你管教一下徒弟,你应该谢谢我才是。”
白袍老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不演了。
她一个三品天师,还能把他一个悟道强者按在地上摩擦不成?
“孽障!”
白袍老者刚口出狂言,就被一巴掌抽在脸上。
只见刚刚离开的天工宗老祖折返回来,隔空一巴掌抽在了白袍老者脸上。
“等老身回去再好好管教管教你,带着你那不成器的儿子滚!”
天工宗老祖一句话,吓的白袍老者不敢出声,灰溜溜地带着李侩逃离了现场。
“师父!你还活着,真是太好太好了!”
宋怜怜扑在顾令仪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傻瓜,师父怎么会有事呢?”
顾令仪拍了拍宋怜怜的后背,如同安抚曾经那个小姑娘一样。
“好啦好啦,没事啦。”